【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热胀冷缩？咱大明的铁匠打铁淬火，也知道这个道理。这算什么稀奇学问！”
杨九黎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洪武爷，大明的铁匠确实知道热胀冷缩。但那是靠着一代代师傅带徒弟，用无数块废铁试出来的经验。”
“铁匠能试出一把刀的淬火温度，但他试不出一座两百米高的大坝需要多少根水管。”
杨九黎加重了语气。
“现代工程不用试。在开工之前，所有的管线排布、水流速度、温度变化，全都在图纸上用数学公式算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科学体系的降维打击。经验永远有极限，但公式没有。”
这番话砸下去，天幕彻底安静了。
试出来，和算出来。
一字之差，隔着的是几百年的工业革命和认知鸿沟。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算尽天下万物之理……这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朕的工部，差得太远了。”
【银色·汉·霍去病】“臣有一事不明。那个公式，能不能算出匈奴骑兵的冲锋速度和弓箭的最佳射程？”
【金色·汉·武帝刘彻】“去病，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打仗上扯？”
【银色·汉·霍去病】“陛下，能算就是好东西。”
杨九黎看着霍去病的弹幕，没忍住乐了一声。这位冠军侯，永远只关心一件事。
徐妙锦没理会弹幕里的热闹，她已经走到坝顶的另一侧，双手搭在护栏上，往下看。
湖面铺展在峡谷之间，蓝得发亮。
远处有游艇拖着白色的水痕划过去，岸边零星扎着帐篷，有人在钓鱼。
沙漠的焦黄和湖水的碧蓝撞在一起，界限分明得不像话。
“这湖是人工的？”她问。
杨九黎走过去，站到她旁边。“科罗拉多河被拦住之后，水积起来，形成了米德湖。总库容三百五十亿立方米，美国最大的人工湖。”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湖岸线八百多公里。从北京到上海，差不多也就这个距离。”
徐妙锦没接话。
她盯着湖面看了很久。风从峡谷里灌上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到脸侧。
大明最大的人工蓄水，是洪泽湖南边那一串灌溉用的陂塘。她跟父亲去凤阳巡视的时候见过，最大的那个，骑马绕一圈也就半个时辰。
眼前这片水，一眼望不到边。
“在沙漠里凭空造出一个湖。”她轻声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天幕上的弹幕紧跟着涌了上来。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三百五十亿立方米？朕的郑国渠引水灌田数十万亩，一年的引水量……朕竟不知道具体是多少。”
杨九黎接了一句：“始皇帝，郑国渠年引水量大概在几千万立方米这个量级。跟三百五十亿比，差了三个数量级。”
嬴政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没有回弹幕。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的广通渠，连这个湖的一条支流都比不上。”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咱的洪泽湖好歹也不小了吧？”
杨九黎摇摇头：“洪武爷，洪泽湖是天然湖泊。人家这个是硬生生从沙漠里憋出来的。而且论库容，米德湖比洪泽湖大好几倍。”
朱元璋那边的弹幕停了一拍。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天然的还比不过人造的。”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陛下，输了就是输了，不丢人。”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徐达！”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臣在。”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你最近胆子越来越肥了。”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臣不敢。臣只是实话实说。”
徐妙锦看到自己父亲又在天幕上跟朱元璋打嘴仗，嘴角动了动，没出声。她转回头，继续看湖。
一艘白色的快艇从远处驶来，船头劈开水面，两道浪花像翅膀一样向两侧张开。
船上有人在笑，声音隔着水面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银色·魏·曹操】“八百多公里湖岸线。孤的邺城，城墙周长加起来才四十里。这一个湖的边儿，比孤整座城绕二十圈还多。”
曹操发完这条，又跟了一句。
【银色·魏·曹操】“孤当年在铜雀台上远眺漳水，觉得那已经是天下壮观。如今看了这湖，漳水就是条水沟。”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曹孟德，你终于说了句实在话。”
【银色·魏·曹操】“洪武爷，你的洪泽湖也是条水沟。”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你——”
杨九黎赶紧插了一句：“两位别吵了。这湖虽然大，但有个问题——它在缩减。”
弹幕安静了。
“气候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