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大坝的电只够供一部分,剩下的靠天然气发电厂补。不过最早的时候,拉斯维加斯能从沙漠里长出来,确实全靠那座坝。”
徐妙锦点了点头,没再问。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停下脚步,盯着路边一家纪念品店的橱窗。
橱窗里摆着一排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里面封着微缩版的拉斯维加斯标志性建筑,摇一摇就飘起亮闪闪的碎片。
杨九黎也跟着停了。
“想买?”
“不买。”徐妙锦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就是觉得,这东西要是让张帆看见,他能哭出来。”
杨九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掏出手机,对着橱窗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三人群里,配了四个字:“你看看你。”
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张帆的语音条炸了出来,点开就是一声拔高两个八度的惨叫,后面跟着一长串含糊不清的控诉,大意是杨九黎故意炫耀、没有人性、不配做朋友。
杨九黎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
徐妙锦斜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少刺激他两句?”
“不能。不刺激他我不舒服。”
“……”
两人拐过一个路口,酒店楼顶标志性的霓虹灯牌已经能看见了。
杨九黎加快了几步,走到旋转门前拉开,侧身让徐妙锦先进。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徐妙锦靠在电梯壁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用手背挡了一下。
杨九黎低头翻手机,天幕后台的消息还在跳。
古人们下完单之后意犹未尽,弹幕区变成了美食讨论帖,朱元璋和曹操正在争论碧根果和开心果哪个更好吃,谁也说服不了谁。
电梯到了楼层,两人各自回房。
第二天一早退房,坐品牌方安排的车去机场。
从拉斯维加斯飞回上海,中间在洛杉矶转了一次机,加上候机,前前后后将近二十个小时。
徐妙锦在飞机上看了两部电影,吃了两顿飞机餐,剩下的时间全在睡。
杨九黎比她精神头足一点,翻完了手机里存的几篇关于现代超级工程的资料,又把天幕后台积攒的弹幕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飞机降落浦东机场的时候,正好赶上国内下午三点。
打车回到公寓楼下,杨九黎把行李箱拽进电梯,按了十六楼的按钮。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走廊里那股熟悉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扑面而来。
徐妙锦掏出钥匙开门,推开的那一刻,屋里闷了好几天的热气直往外冒。
杨九黎三步并两步冲进去开空调。
遥控器按下去,壁挂机嗡地一声启动,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舒了口气。
徐妙锦把客厅的遮光窗帘拉上,又把卧室的也拉了。整个屋子暗下来,只剩空调运转的低沉嗡鸣。
杨九黎把背包和行李箱往玄关一丢,鞋踢掉,直接倒在沙发上。
徐妙锦走进卧室,连外套都没脱就栽进了被子里。
两个人前后脚没了动静。
跨了两个国家、倒了两次时差、飞了二十个小时——什么直播,什么剪辑,什么天幕弹幕,统统排在睡觉后面。
时差缓过来后,杨九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在巴拿马运河和胡佛大坝拍的素材剪辑成了一期长视频。
他把笔记本电脑拖到茶几上,插上读卡器,开始往外导素材。
这次品牌方给的赞助费很可观,视频得赶紧剪出来发布。
鼠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杨九黎把巴拿马运河的巨轮过闸、胡佛大坝的航拍全挑了出来。
他特意选了几段徐妙锦的镜头插进去。
有一段是徐妙锦靠在阿马多尔堤道的栏杆上吹海风。
还有一段是她站在胡佛大坝顶端,低头看那两百多米深的谷底。
画面没有加任何滤镜。
徐妙锦穿着简单的常服,长发被风吹起,清冷绝尘的气质和背后极其宏大粗犷的现代钢铁工程形成了极强的视觉冲击。
杨九黎配上了一段节奏紧凑的卡点音乐,标题写得简单粗暴。
“硬核科普:人类如何把大陆切开?附赠野生古风美女一枚。”
点击上传,发布。
杨九黎合上电脑,摸出手机点外卖。
半个小时后,外卖小哥敲门,送来了一大份烤串和两杯冰镇西瓜汁。
两人把茶几清理出来,拆开外卖盒,烤肉的孜然香味瞬间在客厅里弥漫开。
杨九黎咬了一口羊肉串,顺手拿起手机刷新了一下后台。
后台的红点直接变成了“99+”。
点赞数已经突破了十万,评论区完全炸了。
“这工程太震撼了!两百多米高的大坝,人类真牛!”
“重点是工程吗?重点是那个小姐姐!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