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寡母”四个字一出来,弹幕区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这四个字杀伤力太大了。
汴梁宫里,赵匡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抢的就是后周柴宗训那个七岁小皇帝的江山。
这事儿他一直心虚,平时谁敢提?现在被朱元璋直接甩在脸上,脸皮火辣辣地疼。
太极宫里,李世民也咳嗽了两声。大唐的江山,是李渊从隋恭帝杨侑那个小娃娃手里接过来的。虽然说是禅让,但谁不清楚里面的猫腻?
连曹操在邺城都觉得后背发凉。他虽然没称帝,但他儿子曹丕可是逼着汉献帝刘协禅让的。
【银色·魏·曹操】“洪武爷,您这话说得……也太糙了点。”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糙?咱说的是实话!你们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们的江山是怎么来的?有几个是真刀真枪从外族手里抢回来的?”
奉天殿里,朱元璋越说越兴奋,直接对着玉牌喊话。
“嬴政,你那是沾了老祖宗的光!”
“李世民,你大唐是从你表兄弟家里拿的!”
“赵匡胤,你那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咱大明,是从无到有,从南打到北,把占了中原一百多年的蒙古鞑子赶出去的!这叫驱逐胡虏,恢复中华!这叫得国最正!”
杨九黎在屏幕前看着老朱大杀四方,赶紧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各位老祖宗,别急。听我慢慢盘。”
他拿起白板笔,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横线。
“既然要论含金量,咱们就得定个标准。”
“第一,起步资金。你是富二代创业,还是白手起家?”
“第二,对手强度。你打的是残兵败将,还是当世巅峰?”
“第三,得国手段。你是靠禅让、兵变,还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杨九黎转过身,白板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咱们先用排除法。开国得国,最被人诟病的有两类——第一类,权臣篡位,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第二类,内部继承,说白了就是改个国号,换汤不换药。”
他把笔帽“啪”地一声盖上,面对镜头摊开双手。
“西晋司马炎,逼魏元帝曹奂禅让,篡了曹家的江山。南朝宋齐梁陈,一家接一家地篡,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隋朝杨坚,从自己八岁的外孙手里抢的皇位。后梁朱温,本来是唐朝的叛臣,转身把唐哀帝给废了。”
杨九黎指着白板上的几个名字。
“这些,在‘得国正’这一项上,直接不及格。连初赛都进不去。”
弹幕区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邺城魏王府。
曹操手里的酒樽“当”的一声砸在案几上,酒水溅了一地。他猛地坐直身子,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银色·魏·曹操】“司马炎?篡孤的魏国?好一个司马氏!孤早就看出司马懿那老贼有鹰视狼顾之相!孤留着他用,他孙子竟敢篡孤的基业!孤先记下这一笔,等会儿就去砍了他!”
奉天殿里,朱元璋乐不可支,拍着龙案大笑。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曹阿瞒,你急什么?你那魏国也不是正经来的!你儿子曹丕逼着汉献帝禅让,司马炎逼着你孙子禅让,这叫天道好轮回!一报还一报!”
曹操气得胡子直翘,抓起玉牌直接回怼。
【银色·魏·曹操】“孤不跟放牛娃吵架!孤好歹是凭真本事打下的北方,扫平群雄,比那些只会捡现成的强百倍!”
杨九黎看着弹幕,敲了敲白板边框,把话题拉回来。
“魏王别急,曹魏的含金量咱们后面单算。现在,咱们把目光转向另一位重量级选手。”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件明黄色的龙袍。
“宋朝的建立。”
汴梁皇宫里,赵匡胤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两下。昨天的酒劲瞬间醒了一大半,他死死盯着那件龙袍,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杨九黎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几分调侃。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这八个字,大伙儿都不陌生吧?”
“后周世宗柴荣,那是一代英主,硬生生把五代十国的烂摊子收拾出个模样,打得契丹抱头鼠窜。可惜英年早逝。”
“临终前,他把七岁的儿子柴宗训,还有这大好江山,托付给了他最信任的殿前都点检——也就是咱们的宋太祖,赵匡胤。”
杨九黎凑近镜头,眉头挑起。
“结果呢?柴荣尸骨未寒,赵匡胤带着兵走到陈桥驿,手底下的将士把一件黄袍往他身上一披。”
“哎呀,我不想当皇帝啊,是他们逼我的!我推都推不掉啊!”
杨九黎学着那种无奈的语气,表情极其夸张,就差在脸上写“全凭演技”四个字了。
徐妙锦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