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两个字，干脆利落。
她咬着牙把剩下的十下按完，俯身吹气。这回密封做得很好，模拟人的胸廓明显起伏了一下。
“再来。”
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
客厅的落地窗外，黄浦江上的灯火亮了又灭。杨九黎靠在沙发边上喝水歇气的工夫，徐妙锦还跪在地毯上没停。
旗袍后背已经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她额前的碎发全湿透了，贴在脸颊上，双手按到最后几下的时候抖得厉害，但频率硬是一下都没掉出去。
模拟人胸腔上的指示灯，从第六组开始，全程绿色。
杨九黎把水杯放下，没出声。
他盯着徐妙锦跪在那里的背影看了好几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姑娘要是生在现代，学什么不行？偏偏老天把她扔到了六百年前那个吃人的深宅大院里。
徐妙锦做完最后一组按压，直起腰，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头全在打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掌根，掌心靠近腕骨的位置已经压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
杨九黎走过去，把毛巾递到她面前。
“行了，够了。歇会儿。”
徐妙锦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呼吸还没完全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