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唐·李世民】“往清波桥方向走!那里是离你们最近的下水点!”
“快!前面就是清波桥!”杨九黎咬牙催促,肺里像吞了刀子一样生疼。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出巷子,来到清波桥头。
杨九黎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
桥面上,火把将江水映得通红。
一队全副武装的重甲士兵,死死封锁了整座桥。他们和之前那些被炸散的禁军完全不同,阵型严密,鸦雀无声。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出鞘的钢刀,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殿前司班直死士。南宋皇家的最后底牌。
退无可退。身后,追兵的火把已经隐约可见,杂乱的脚步声像催命的鼓点。
杨九黎咬紧后槽牙,把打空子弹的AK47甩到身后,一把抽出那把雷明顿霰弹枪。他伸手摸向背包侧面,指尖碰到了最后那点C4炸药。
徐妙锦也默默握紧了手里那把只剩几发子弹的格洛克,不动声色地跨前一步,挡在岳飞身前。
守桥的班直统领往前走了一步。他借着火把的光芒,视线越过杨九黎,看清了被搀扶着、浑身是血的岳飞。
统领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
天幕中,历代帝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金色·宋·太祖赵匡胤】“赵构你个畜生!这可是朕留给大宋保命的底牌,你拿来杀国之栋梁!”
大宋汴京城里,赵匡胤急得破口大骂,一脚踹翻了御案。
大明奉天殿,朱元璋捏碎了手里的茶杯,死死盯着天幕。
杨九黎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场血战在所难免的时候,那名南宋统领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包括天幕里的古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手腕一翻,“铛”的一声,将手里的佩剑狠狠掷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浑身是血的岳飞,重重地低下了头。
“卑职……参见岳帅!”
统领的声音有些发颤,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随着他的动作,桥面上那上百名杀气腾腾的班直死士,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收刀入鞘。
“哗啦!”
上百人同时单膝跪地,铁甲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砸在青石板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参见岳帅!”
低沉的吼声在清波桥上空回荡,压过了江水的涛声。
杨九黎愣住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在原处。
徐妙锦也睁大了眼睛,握枪的手微微松了松。
岳飞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他推开岳云和张宪的搀扶,强撑着站直身体。看着跪在面前的统领,这位流血不流泪的铁汉,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这是抗旨。”岳飞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这是要诛九族的罪。”
统领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嘴角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岳帅为大宋流干了血,朝廷却要岳帅的命。我等兄弟就算再瞎,也知道谁在护着这江山!”统领咬着牙,一字一顿,“我等虽是皇家死士,但也知道,什么是大宋的脊梁!”
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让开桥面。
“岳帅,过桥!我等,为岳帅断后!”
天幕瞬间安静了。
随后,整个弹幕区彻底炸裂。
【金色·宋·太祖赵匡胤】“好!好!这才是朕大宋的好男儿!大宋的骨头,还没全软!朕敬你们是一条汉子!”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这帮汉子,有种!比赵构那个怂包强了一万倍!”
【金色·唐·李世民】“军心所向,大义所在。岳飞不死,大宋军魂不灭!”
杨九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这群古人,远比历史书上那干巴巴的文字来得有血有肉。
他收起枪,冲着统领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谢了兄弟!这笔账,我替你们记在赵构头上!”
他转头扶住岳飞,“走!过桥!”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快步穿过清波桥。
就在他们刚刚踏上对岸的瞬间,身后的巷子里,大批追击的禁军终于赶到。
“逆党在桥上!放箭!杀!”带队的禁军将领歇斯底里地咆哮。
班直统领转过身,面对着数倍于己的禁军,拔出地上那把佩剑。
“兄弟们!”统领大喝一声,“死战!”
“死战!”
上百名班直死士拔出钢刀,像一面铁壁,死死堵在了清波桥头。
兵器碰撞的厮杀声,瞬间响彻夜空,鲜血在火光中飞溅。
杨九黎没有回头。他清楚,这上百条汉子是用自己的命,在给岳飞铺一条生路。现在回头,就是糟蹋了他们的命。
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