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死死压着枪托,强大的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发麻,但他嘴角却咧着一抹疯狂的笑。
5.56毫米的穿甲燃烧弹在半空中连成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红色火鞭,直挺挺地抽向最前面那艘庞大如山的南宋旗舰。
南宋水师引以为傲的厚重木制护盾,甚至还包着生铁皮,在现代枪械的恐怖动能面前,脆弱得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噗噗噗噗——”
弹头轻而易举地撕裂船帮,钻进木板内部,接着猛烈爆开。木屑像暴雨一样四处飞溅,夹杂着残肢断臂,在旗舰甲板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二层甲板上,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统制官正拔出宝剑,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其威武的姿势准备下令。
下一秒,他身旁那根合抱粗的主桅杆,被密集的子弹像锯木头一样拦腰扫断。
“咔嚓——轰!”
巨大的木柱轰然倒塌,连带着沉重的风帆狠狠砸在甲板上,当场把十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水兵压成了肉泥。
“放箭!快放箭!”统制官趴在地上,头盔都不知道滚哪去了,裤裆湿了一大片,扯着公鸭嗓拼命嚎叫。
数百名神臂弓手被这如同天罚般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慌乱地拉开弓弦,盲目地把箭矢射向江心。
可箭矢飞到半空,距离乌篷船还有足足几十米远,就无力地画了个抛物线,扑通扑通掉进了江水里。
但是冷兵器时代的弓弩,怎么可能够得到现代机枪的有效射程?
徐妙锦半跪在杨九黎旁边,双手稳稳地托着弹链。看着那些徒劳落水的箭矢,她甚至还有空伸手把被江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左边,那艘船底舱有猛火油的标记。”徐妙锦冷静地报点。
“收到!”杨九黎枪口一转,红色的火鞭瞬间扫向旗舰的底舱。
穿甲燃烧弹的弹头里装填着燃烧剂,子弹击穿木板,直接钻进了存放猛火油的舱室。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冲天大火如同从地狱里钻出来的火龙,直接从旗舰内部窜上了半空。火焰顺着断裂的桅杆和散落的帆布疯狂蔓延,整艘旗舰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上火把。
甲板上那些正准备操作“拍竿”的水兵,连缆绳都没来得及解开,就被火舌一口吞噬,惨叫着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跳进江里。
周围的楼船见旗舰瞬间化为火海,吓得纷纷狂打船舵躲避。庞大的舰队阵型瞬间大乱,战船首尾相撞,木头碎裂的刺耳声、大火的燃烧声和水兵的哀嚎声混成一团。
乌篷船里,安静得诡异。
岳云张着大嘴,下巴快掉到膝盖上了。他看了看远处化为火海的楼船,又看了看杨九黎手里那个冒着火光的铁疙瘩,默默咽了口唾沫。
“张叔……”岳云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张宪,声音直打哆嗦,“咱恩公……该不会真是雷公电母下凡吧?这喷火的法器,比轰天雷还邪门啊!”
张宪拼命揉着眼睛,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寸寸崩塌:“少将军,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打了一辈子仗,也没见过能连着吐火的暗器啊!”
岳飞靠在船舱上,死死盯着杨九黎手里的机枪。这位大宋战神的呼吸变得极为粗重,双拳紧紧攥在一起。
他没有像儿子那样大惊小怪,而是用一个统帅的眼光在疯狂评估这件武器的战场价值。
“若背嵬军有此等神器……”岳飞声音发颤,眼底燃起前所未有的狂热,“直捣黄龙,何须十年!只需半年,我就能把金兀术的铁浮屠打成一堆废铁!管他什么重甲骑兵,在这等火力面前,全都是活靶子!”
【金色·宋·太祖赵匡胤】“哈哈哈!打得好!烧得好!这帮吃里扒外的水师,不去打金人,倒来堵大宋的忠臣,留着也是浪费军饷!杨小子,给朕狠狠地扫!弹药费朕出了!”
杨九黎没空搭理弹幕,他扣死扳机,一口气打空了整整一条两百发的弹链。
“咔哒。”
撞针空击的声音响起。枪管热得发红,在江风中冒出缕缕青烟。
前方原本密不透风的楼船防线,硬生生被扫出了一个几十米宽的巨大缺口。两边的宋军战船要么在燃烧,要么在拼命后退,根本没人敢再靠近这艘邪门的乌篷船。
“坐稳了!”杨九黎大吼一声。
他一把将滚烫的机枪扔进空间背包,重新握住电动挂机的操纵杆,把油门一把推到底。
“嗡——”
电动马达发出刺耳的轰鸣,螺旋桨在水下疯狂搅动。乌篷船像一支离弦的箭,借着退潮的水势,顶着江面上的浓烟和混乱,直接从两艘起火的楼船中间穿了过去。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颊发烫。徐妙锦眼疾手快,扯过一块布打湿了盖在几人身上挡住火星。
“嗖”的一声,乌篷船冲出火海,把那支庞大却笨重的南宋水师彻底甩在了身后。江面上,只剩下那些宋军士兵绝望的呼救声,和旗舰燃烧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