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有去想怎么调集城外的十万大军平叛,也没有去想怎么安抚哗变的禁军。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快!传朕的旨意!让皇城司死守丽正门!哪怕是死绝了,也要给朕拖住岳飞!”赵构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完全没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子威仪。
他一把揪住旁边另一个瑟瑟发抖的太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快去库房!把朕最喜欢的那些金银细软、前朝名家字画,还有那尊羊脂玉观音,统统装箱!去后宫水门!立刻备船!备快船!朕要出海!朕要巡幸海上!”
是了,海上之盟,大宋官家的传统手艺。只要跑到海上,哪怕岳飞有通天的本事,总不能长翅膀飞过来抓他。
一柱香的功夫,岳飞率领的钢铁洪流已经死死顶在了皇宫正门——丽正门前。
城墙上火光摇曳,残存的皇城司死士和几百名禁军拉弓搭箭,箭头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守将站在城楼垛口后,虽然双腿打着摆子,但还是扯着嗓子色厉内荏地大喊:“岳飞!你带兵冲击大内,是要造反吗?!还不快快放下兵器,官家或许还能念你往日功劳,留你个全尸!”
岳飞抬头看着城楼,一言不发,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杨九黎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战术手表,眉头微挑。真要在这里跟他们耗下去,等城外十万勤王大军反应过来包了饺子,那可就不好玩了。
“李世民老祖宗说得对,兵贵神速,哪有空听他废话。”
杨九黎反手就把HK416甩到身后,意念一动,直接从天幕空间里拽出一具粗犷的RPG-7火箭筒。这玩意儿一扛上肩,那股子暴力美学瞬间拉满。
徐妙锦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她熟练地从空间里抄起一枚穿甲高爆弹,往筒口一塞,咔哒一声装填到位,顺手拍了拍杨九黎的肩膀。
“开门,送温暖来了!”
杨九黎扛起火箭筒,左眼微眯,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那扇包着厚重铜钉的朱红宫门。他嘴角一咧,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
一道带着尾焰的火龙瞬间撕裂夜空,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啸。
轰!
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在宫门处轰然炸开。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坚不可摧的丽正门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炸得四分五裂。
巨大的木块、扭曲的铜钉裹挟着狂暴的气浪四下飞溅,硬生生在城墙上啃出个大缺口。
城楼上的守军哪见过这种毁天灭地的阵仗,气浪直接把前排的弓箭手掀翻了一大片。
剩下的皇城司死士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弓箭当啷掉了一地,纷纷跪在地上捂着耳朵磕头求饶,嘴里直呼雷公下凡。
大门一开,五千禁军如狼似虎地长驱直入,直接冲进大内。
可出人意料的是,偌大的前殿广场上空荡荡的,别说禁军,连个太监宫女的鬼影都没看见。风一吹,几片落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显得分外凄凉。
徐妙锦眉头微皱,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宋史,冷笑了一声。
“这赵官家还真是祖传的手艺。他有海上之盟的传统,遇到危险就喜欢往海上跑。前殿没人,他肯定没胆子死守,绝对是去后宫水门准备坐船溜了!”
杨九黎一拍大腿,当机立断。
“岳将军,你带主力控制大殿,稳住局势安抚百官。岳云、张宪,跟我走!”
岳飞点点头,沉声道:“恩公当心。”
四人小队脱离大部队,直接抄近道。有徐妙锦这个行走的活体历史导航在,他们在错综复杂的后宫游廊里一路狂奔,直扑隐秘的水门。
一路上,岳云和张宪紧紧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杨九黎手里端着的奇怪火器,再看看徐妙锦那干练的现代战术动作,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恩公,这位徐姑娘怎么连皇宫的暗道都如此熟悉?”张宪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杨九黎头也没回,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假山,顺嘴胡诌:“我们那儿的人,从小就把你们这朝代的皇宫图纸当睡前读物看。你们那位官家撅什么屁股拉什么屎,历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他想跑?门都没有。”
徐妙锦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注意用词。”
“得嘞。”杨九黎嘿嘿一笑,脚下猛地加速。
夜风吹过御花园,假山后的水流声越来越清晰。隐约间,一阵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打破了夜的死寂。
“快点!再快点!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那尊羊脂玉观音呢?给朕搬上去!要是磕破了一点皮,朕诛你们九族!”
杨九黎和徐妙锦对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贴紧了月亮门两侧的冰冷砖墙。
徐妙锦端着HK416自动步枪,压低声音说:“这赵官家真是不忘初心,都火烧眉毛了,还不忘带着他的瓶瓶罐罐。大宋的海上之盟,今天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杨九黎探出半个脑袋,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去。只见水门处,赵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