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走到骡子旁边,嫌弃地捏住鼻子。
“恩公,这老小子怎么处理?真就这么直接打包送去五国城?”岳云用刀鞘捅了捅赵构的屁股,语气里满是不甘。就这么把人送走,总觉得便宜这昏君了。
杨九黎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身边的徐妙锦:“送去五国城是肯定的,不过这路途遥远,山高水长的,总得让他先做点行前准备,体验一下人间疾苦。不然到了北边,哪能体会到金人老家的凛冽风光?”
徐妙锦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连连点头:“说得对。我看赵官家这细皮嫩肉的,平时用惯了西域沉香、泡惯了温泉浴,估计受不了北方的干燥。咱们得先给他找个地方做个深度的‘水疗SPA’,好好润润肤。”
听到“水疗”俩字,岳云虽然不太懂,但看这两人的神情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词。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徐姑娘说得对!我有个绝佳的好去处。大理寺诏狱最底下那个水牢,水质醇厚,刑具齐全,清静又避风,最适合太上皇修身养性了!”
杨九黎打了个响指:“安排!”
【金色·宋·太祖赵匡胤】“好!岳家小子干得漂亮!这畜生就该在粪水里泡烂!让他也尝尝大宋将士受过的罪!”
【金色·汉·武帝刘彻】“去五国城的时候,记得把这水牢里的水给他装上两桶,留着路上解渴!”
半个时辰后。
大理寺诏狱最深处的水牢里。
赵构被几个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便服被粗暴地扒掉,只留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丝绸里衣。
“下水吧您呐!”岳云毫不客气,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赵构的屁股上。
扑通!
赵构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接砸进了齐腰深的臭水里。
冰冷刺骨的污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大腿,水面上漂浮着死老鼠、烂菜叶,还有不知名的秽物,随着他挣扎的动作荡起一圈圈令人作呕的涟漪。
赵构嘴里的破布在落水前就被扯掉了,他惊恐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着四周阴森恐怖的环境。
墙壁上挂满了沾着黑血的铁链、倒刺皮鞭和烧得乌黑的烙铁,借着昏暗的火把光芒,宛如人间炼狱。
十二个时辰前,岳飞就是被锁在这里,受尽了“披麻问拷”的非人折磨。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这位大宋天子来体验生活了。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朕是太上皇!朕要见岳飞!朕把皇位都让出来了,你们这是大逆不道!”赵构疯狂地拍打着水面,溅起一阵阵恶臭的水花,发出凄厉的惨叫。污水灌进他的嘴里,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杨九黎站在水牢上方的铁栅栏外,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强光手电筒,“啪”地一下打开,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赵构惨白扭曲的脸上。
“喊什么喊,这可是你亲手给岳将军挑的风水宝地。怎么,自己住就不习惯了?”杨九黎语气凉飕飕的,“这叫沉浸式体验,你得用心去感受。”
徐妙锦在一旁举着手机,对着下面录像,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赵官家,友情提示一下,这水牢里的微生物和大肠杆菌严重超标,你可千万别乱喝,容易感染败血症。不过你放心,我带了足量的青霉素,你要是发烧了,我正好拿你练练静脉注射。”
赵构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大肠杆菌,但听到要在自己身上练手,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岳云站在水牢边上,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父子生死的皇帝,如今像条落水狗一样在粪水里挣扎,心里那口憋了几个月的恶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太上皇,您就在这儿好好泡着吧。什么时候咱们北伐大军开拔,什么时候带您上路。”岳云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岳云!你敢弑君!你不怕遗臭万年吗!”赵构绝望地嘶吼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弑君?谁弑君了?”岳云嗤笑一声,“这是给太上皇体验生活。全天下都知道,遗臭万年的是你完颜构!”
说完,岳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直接拉下沉重的铁栅栏,咔哒一声,锁上了那把粗重的大铜锁。
手电筒的光芒消失后,水牢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只剩下赵构绝望的哀嚎声在回荡,久久不息。
次日清晨,大理寺水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赵构在污水里泡了一整夜,露在水面上的皮肉被水老鼠啃得血肉模糊。
高烧让他整个人活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在泥水里直打哆嗦,连喊救命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他脑子里一会儿是临安皇宫里的西域沉香,一会儿是金人挥舞的马刀,整个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台阶上突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徐妙锦拎着银白色的医药箱,踩着战术靴,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杨九黎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捏着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