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最后一只变态辣小龙虾，杨九黎辣得直吸溜气，连灌了半杯去冰的柠檬茶才缓过劲来。
他摘下满是红油的一次性手套，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手，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点开天幕APP。
这次南宋劫狱可是地狱级任务，不仅把岳飞父子全须全尾地捞了出来，还顺手把完颜构给物理超度到了五国城。
这等逆天改命的操作，结算奖励怎么也得是个大爆款。
屏幕亮起，杨九黎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原本金光闪闪、逼格极高的APP界面，此刻变成了一片死灰。正中央弹出一个硕大的沙漏图标，慢吞吞地翻转着，下面配着一行毫无感情的小字：维护中。
他不信邪地狂戳后台的提现按钮，毫无反应。
再点开资产页面，好家伙，之前存进去的那些古董打赏，连带着还没来得及提现的黄金余额，全被打上了一把硕大的红色大锁，彻底冻结了。
“我去，这破天幕不会是看咱们这次捞得太多，眼红卷款跑路了吧？”杨九黎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满脸肉痛。
他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冲到墙边的保险柜前，火急火燎地输入密码。
伴随着清脆的滴声，厚重的柜门弹开。看着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苏东坡真迹和极品汝窑水仙盆，他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嘟囔，“还好还好，实物已经提出来了，不然这波血亏。”
徐妙锦看着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端起茶几上堆满虾壳的空盘子站起身，走到开放式厨房。
动作熟练地把残羹冷炙倒进水槽，按下厨余垃圾处理器的开关。
伴随着机器细碎的嗡嗡声，垃圾被瞬间绞碎冲走。接着，她又把油乎乎的碗筷分门别类，井井有条地塞进洗碗机里，放入洗碗块，按下启动键。
做完这一切，她抽过厨房纸擦干手，走回客厅，顺势挨着杨九黎在沙发上坐下。
刚洗过澡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柠檬茶味飘了过来，杨九黎偏过头，看着她被浴室热气蒸得微红的侧脸，刚才对系统维护的郁闷突然就消散了大半。
“别自己吓自己了，天幕要是想跑路，连你保险柜里的东西都能一并抹除。”徐妙锦瞥了一眼灰色的手机屏幕，有理有据地分析起来。
“这次南宋任务，咱们直接把赵构拉下马，让岳飞掌了兵权。你想想，岳家军配上现代火药和游击战术，金国还能有活路吗？崖山海战、南宋灭亡这些历史节点，已经被彻底抹除了。”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软垫上，继续说道：“这么庞大的历史数据变动，天幕的底层逻辑肯定要进行全面重构。这就好比你们现代人的手机系统大版本升级，总得给它点时间跑数据吧？说不定等维护结束，还能更新出什么新功能。”
杨九黎听完，一拍大腿乐了。
“行啊徐大状元，现在连底层逻辑和大版本升级这种词都用得这么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大厂出来的产品经理呢。”
徐妙锦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少贫嘴。我好歹也是理综满分的高考状元，这点逻辑推理能力还是有的。”
“是是是，徐医生冰雪聪明。”杨九黎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某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哎，你说完颜构这会儿到哪了？那破囚车漏风漏雨的，他那细皮嫩肉的能扛住吗？”
徐妙锦也跟着弯了弯唇角：“有岳云亲自押送，你还怕他跑了不成？这会儿估计正被关在笼子里，跟猪同吃同住呢。等到了五国城，金人老乡看到这位大宋太上皇，表情一定很精彩。”
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那股因为历史憋屈感而积压的郁气，终于彻底消散了。
夜色渐深，落地窗外的黄浦江面波光粼粼。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洗碗机偶尔发出的轻微水流声。
杨九黎看着身边的徐妙锦。她穿着柔软的纯棉家居服，没有了在南宋战场上端着枪的冷厉，也没有了在手术台前的紧绷，整个人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松弛感。
一起经历了生死搏杀，这种并肩作战的默契，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了几分。
徐妙锦察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耳根微微一热。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假装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掩饰过去。
“行了，别瞎琢磨了。折腾了这么久，骨头都快散架了。”她理了理衣摆，转身往次卧走去，“我先睡了。”
“晚安。”杨九黎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放得很轻。
徐妙锦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门轻轻关上。杨九黎靠在沙发上，听着门锁咔哒落锁的声音，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天幕维护就维护吧，反正最好的奖励，现在就在这屋里。
次日清晨。
杨九黎睡得正香，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像抽风一样狂震，嗡嗡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他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