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已经完全认清了现实。这具身体已经很虚了,别说子午谷突袭了,就是骑马颠两下也会散架,还打个屁仗。
“好的……就听丞相的了。”李世民咬着牙,眼角因为疼痛而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不甘心的答应了。
想他堂堂天策上将,一世英名,今天竟然折在了一把剑和一身肥肉上。这笔账,他记下了。
杨九黎站在解说席上,双手一拍,清脆的巴掌声在全息星空宴会厅里回荡,硬生生压下了历代帝王们快要掀翻屋顶的哄笑。
“各位先祖,今天剧场表演到这里就结束了。”杨九黎拿着话筒对台下的人说,“刘禅无为,反而激活了大唐最顶级的官僚体系,这就是无心插柳;而二凤皇帝激进,在蜀汉贫弱的基础跟落后的设施面前,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停顿了一会,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治大国若烹小鲜,有时候认清现实比满腔热血更重要。”
杨九黎手指在控制面板上一划,就切断了天幕连接。
全息影像瞬间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意识回到现实当中。
陆家嘴的大平层里,中央空调正在安静的向外输送着凉爽的微风。
窗外是黄浦江畔璀璨的霓虹,车水马龙的喧嚣被隔音玻璃完美地挡在室外,屋子里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静谧。
徐妙锦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姣好的曲线一闪而过。随后,她熟门熟路地朝开放式厨房走去。
“这帮老祖宗真是太能脑补了。”徐妙锦拉开双开门的大冰箱,冷气扑鼻而来,“我看大唐的大臣们今天晚上回去之后非得大把的掉头发不可,长孙无忌的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她利索地撕开包装,倒出一袋速冻鸡块和半包粗薯条,扔进空气炸锅里,调温、定时,动作行云流水。
杨九黎整个人瘫坐在真皮沙发上,伸手揉了揉酸痛的后颈,乐的直发抖:“这就是信息不对称造成的降维打击。刘禅在蜀汉被诸葛亮当作巨婴一样管的很严,到了大唐就变成了脱缰的野马。”
“那群卷王平时伺候着微操大师,一遇到完全躺平的老板,第一反应就是‘老板憋着大招要消灭我们’。”
他换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至于李世民,暴躁的性格遇到刘禅常年不动的身体,简直就是物理上的超度。”
“叮”的一声之后,空气炸锅完成了工作。
诱人的油香味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客厅。徐妙锦戴着隔热手套,端着两盘金黄酥脆的炸物走过来,稳稳当当的放到茶几上。
她转而又去岛台取了两罐冰镇啤酒,单手“咔哒”一声把拉环打开之后递给杨九黎一罐。
两个人没有坐沙发,而是很默契的盘膝坐在落地窗前的羊绒地毯上。
“还是现代的宵夜比较好。”杨九黎拿起一块热乎乎的鸡块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嫩滑多汁。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啤酒,绵密的气泡顺着喉咙滚下去,惬意地长呼出一口气。
徐妙锦喝了口啤酒,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蜀汉后主的肌肉核心力量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住瞬间爆发出来的扭矩。如果真的要骑马去子午谷的话,恐怕在中途就会高位截瘫。”
杨九黎不禁转过头来看她,客厅里的暖光照射在她的侧面,使她的轮廓更加柔和,让杨九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酥痒。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一只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擦去了徐妙锦嘴角的炸鸡碎屑。
徐妙锦的动作微微一顿,睫毛颤了两下。
她没躲,只是垂下眼帘,顺手从盘子里挑了块最大的鸡块,直接塞进杨九黎嘴里,堵住了他可能要说出来的骚话。
“吃你的。”她语气平淡,但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主人的情绪。
杨九黎火速咽下嘴里那块滚烫酥脆的炸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顺势一偏头,右手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徐妙锦纤细的手腕。
徐妙锦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还没来得及抽手,杨九黎温热的气息已经压了过来,偏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炸鸡淡淡的酥香和冰镇啤酒清冽的麦芽气。徐妙锦没有躲闪,而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微微颤抖着。
窗外是陆家嘴璀璨迷离的霓虹灯火,室内是属于现代生活最真实的烟火气。两人在这方寸之间交换着彼此的呼吸,暧昧的温度在空调房里持续攀升。
一吻结束,杨九黎稍稍退开半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徐妙锦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她触电般地抽回手,猛地从羊绒地毯上站起身,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和杨九黎对视。
“我……我明早还有《系统解剖学》的随堂测验,得去复习了。”
她说话结巴得厉害,转身就往卧室走,慌乱间连脚上的居家拖鞋都穿反了,左脚踩着右脚的鞋跟,踉踉跄跄地逃回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