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杆握在手里,墨玉冰凉,但能感觉到一丝余温——还没彻底耗尽。
他把布角从怀里掏出来。
这块布角是他母亲留下的,一直贴身带着。刚才在阵中,它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折了三层,塞进内襟最深处。外面拉紧道袍,按了按,确保不会掉。
“准备好了?”苏瑶问。
“差不多。”他说。
“你肩上的伤……”
“死不了。”他打断,“最多走路歪点。”
他撑着烟杆,慢慢起身。双腿发麻,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咬牙挺住,站稳。
苏瑶想扶,手伸到一半又收回。
他知道她明白——他不需要搀扶,只需要时间。
他站直,深呼吸三次。
第一次,鼻腔刺痛,像是吸进了冰渣。
第二次,胸口那根矛微微震动,阴寒顺着手臂窜了一下。
第三次,他睁眼,眼神清了。
“走。”他说。
苏瑶背上包袱,跟在他侧后一步。
两人站在阵边。
阵光还在闪,但弱了不少。最多再撑十息。
陈墨抬脚,迈出第一步。
鞋底踩在枯叶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雾外,鸟叫了一声。
很轻。
像是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