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犹豫,直接拐进了死胡同。
陈墨眉心一紧。
正常人绝不会去那种地方。除非是故意的。
他不再迟疑,压低身形,沿着墙根跟了上去。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避开碎石和积水。他绕过一堆烂木板,借着断墙的遮挡,悄悄探头看向胡同深处。
那人正站在一堆破筐前,背对着他,右手终于从怀里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团东西,颜色发暗,像是布条。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把它塞进了筐底的一个缝隙里。动作很快,但陈墨看得清楚——那不是普通的布,是某种符纸的残片,边缘烧焦,纹路扭曲。
他收回脑袋,靠在墙上,没动。
不是守军。不是百姓。也不是巡逻队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城中巡查,可疑人现形(第2/2页)
这个人,有问题。
他右手悄然摸向后腰,握住了墨玉烟杆。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没点燃它,也没拿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再次探头。那人已经转过身,正往回走。还是贴着墙,步伐轻浮,眼睛不断扫视四周。陈墨迅速缩回,贴紧墙面,屏住呼吸。
那人从他藏身的断墙外走过,距离不到五步。陈墨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味道——不是汗味,也不是泥土气,是一种淡淡的、像是烧过的纸灰混着铁锈的气味。他认得这个味道。
是蚀神箓燃烧后的残留。
他在地下据点见过这种符纸。灰袍人用过。
陈墨没动。直到那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重新探头,确认对方真的走了,然后才走进死胡同。他走到那堆破筐前,蹲下身,伸手摸向刚才那人藏东西的位置。指尖碰到一片粗糙的纸角。他轻轻一扯,那团布条被拽了出来。
果然是符纸残片。上面的符路被人为破坏过,但还能看出一部分结构。他盯着看了两秒,认出了其中一个阵眼标记——是“引煞归流阵”的变体,用来引导怨气流向特定位置。这种阵法不能单独使用,必须配合主阵才能生效。
也就是说,这人不是随便乱扔垃圾。他是在传递信息。或者,是在标记坐标。
陈墨把残片收进内袋,站起身。他没急着离开,而是环顾四周。死胡同尽头是一堵塌了半截的墙,外面是废弃货栈的后院。院子里杂草丛生,几辆破车歪倒在泥地里。再往远看,是一片荒地,零星有几户人家,炊烟稀薄。
他盯着那片荒地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左手插在袖中,捏着那枚铜钱。右眼下的疤还在发烫,比刚才更明显了些。他没去管它。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感知在拉警报。
走出巷子,主街的人多了起来。卖菜的、挑水的、赶驴的,来来往往。他混进人群,不动声色地扫视街道两侧。
没看见那个人。
但他知道对方没走远。这种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更不会在完成任务后立刻离开现场。他们习惯观察后续反应,确认信息是否被发现。
他拐了个弯,走进一条更窄的小巷。这条巷子通向货栈后巷,是他刚才跟踪路线的延伸。他贴着墙走,耳朵微侧,听着背后的动静。
果然,十秒后,另一道脚步声出现了。
很轻,但频率不对。不是普通百姓走路的节奏。
陈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回头,也没加速。只是继续往前走,像是要去某个地方办事。走到巷中段,他忽然停下,蹲下身系鞋带。
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
他系好鞋带,站起身,继续走。
身后的脚步声又跟了上来。
他拐进一条更偏的岔路,两边是倒塌的土墙,地上全是碎瓦。他走到一处断墙后,忽然转身,靠在墙上,右手已经握紧了烟杆。
脚步声停了。
他等了三秒。
然后猛地探头——
巷口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那人刚才就在那里。
他没追。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转身,沿着原路返回,脚步比刚才快了些。他得换个方向。这种人既然敢跟踪他,说明对方也在试探。而试探,意味着他们不确定他发现了什么。
他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走出小巷,回到主街,却没有继续巡查。他站在一家铁匠铺门口,看着炉火里烧红的铁条被锤打得火星四溅。他掏出怀里的布角,摸了摸。发烫感微弱,但还在。
他把它收回去,转身走向城西北角。
那里是旧货栈后巷的深处。
他要去看看,那条死胡同的尽头,到底藏着什么。
他走得很稳。
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面具下的脸没什么表情,右手习惯性地摩挲着烟杆底部。他知道身体在透支,也知道时间不多。但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