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滴,她也没停。
怨灵悬在那里,黑雾缓缓旋转,锁链震动加剧,气息比之前更为凝实。
它在等。
等他们先倒下。
陈墨把残铜钱贴在唇边,用舌头舔了舔。
金属的味道,混着血。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他只是把铜钱重新攥紧,一点点,把身体从瓦砾里往外挪。
碎石压着他的腰,每一次移动都像有人拿刀在肋骨上来回锯。他不管,继续往前蹭,左手扒着地面,指甲崩裂,指尖磨破,血混着泥,抹在石板上。
他终于坐起来了。
背靠着断墙,左腿蜷着,右腿伸直,鞋底朝天,沾满了血和灰。
他抬头。
怨灵还在那里。
苏瑶也在。
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变,两步左右,不多不少。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点头。
她转回去,继续吹笛。
音波断断续续,像快没电的收音机。
陈墨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
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但他不能倒。
青川城还在外面。
那些他没能救下来的人,还在夜里哭。
他闭上左眼,又睁开。
视野模糊,但还能看。
他伸手摸了摸面具。
歪了。
他没扶正。
只是把残铜钱咬在嘴里,用牙齿固定住。
然后,他抬起左手,在地上画了个新的符号。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
但够了。
这是他最后的预警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