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小道越来越窄,雾气渐浓,像是有人在远处烧纸钱,白茫茫的一片。陈墨走在前面,脚步有点拖,但没停。他知道,这种地方,一旦停下,就可能再也走不动了。
苏瑶跟在后面两步远,手一直搭在短笛上,警惕四周。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雾气忽然稀薄了些,隐约能看到一座倒塌的石碑轮廓,歪斜地插在土里,碑身一半埋着,一半露着,上面似乎有刻痕,但太远看不清。
“那就是目标地?”她问。
“应该是。”陈墨停下,喘了口气,“结界就在那边,我们得过去。”
“你还行吗?”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混合的污迹,然后继续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
腿上的伤还在流血,但他没回头。
他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完前半段,后半段,得靠自己撑。
他们穿过最后一片枯树林,脚下泥土变得松软,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铁锈,又像是干涸的血。
前方,那层青色雾膜再次出现,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陈墨站在三步外,没再试探。
他知道,这次不用符,不用铜钱,也不用命去填。
门已经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瑶。
她点头。
他转身,抬脚,跨了过去。
雾气在他身上荡开一圈涟漪,像水波。
他没消失,也没被弹回。
他就这么走了进去。
身后,苏瑶紧随其后。
两人身影渐渐被雾气吞没,朝着石碑方向移动。
远处,那座倒塌的石碑依旧沉默地插在土里,碑身上隐约可见一道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字。
但太远了,看不清是什么。
风依旧没起。
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在枯叶上的声音。
一滴。
又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