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凝怨。必须卡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用特定方式死去,才能成为合格的‘材料’。”
苏瑶看着图,忽然问:“你怎么确定他们还没开始?”
“因为信号没闭合。”陈墨指着铜钱,“昨夜我用残铜钱测过结界反应,频率是断续的。如果仪式已经开始,怨气应该已经形成闭环回路,而现在……”他拿起一枚铜钱贴耳,“它还在等下一个节点上线。”
秦风盯着那枚铜钱,忽然说:“所以如果我们能在下一个节点激活前破坏传导路径,就能打断整个流程?”
“理论上可以。”陈墨收起烟杆,在掌心拍了两下,“但问题在于,他们不会只设一条路。这种级别的阵法,一定有备用通道,甚至可能是三重嵌套。我们得一边破一边找,不能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行动在即,时间紧迫危机临(第2/2页)
“那就得分工。”苏瑶站起来,把背包拉链拉好,“你主攻,我辅助记录,秦风负责制造混乱,拖延他们反应时间。”
“不行。”秦风摇头,“我不能只在外围晃。他们有监控节点,一旦发现异常,第一反应就是锁死所有出口。我得在系统里动手脚,至少保证你们有退路。”
“退路?”陈墨笑了一声,笑声干涩,“你以为他们会留退路?这种阵法一旦启动,就是单向通道。进去的人,要么完成任务,要么变成下一波材料。”
他站直身体,看向两人:“我们这次进去,就没有‘撤退’这个选项。要么成功,要么死在里面。”
屋里又静了。
苏瑶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笔记本最后一页,撕了下来。纸很薄,撕得整齐。她在上面写下八个字:“若我未归,交予城南老道。”字迹工整,力道适中。她把纸折成一个小方块,蹲下身,塞进墙缝深处,用指甲压实。
陈墨看见了,没拦。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是遗书,是信息传递的最后保险。万一她没能回来,这纸条可能会被后来的人发现,至少能留下一点线索。
秦风看着她做完这一切,低声问:“你觉得他会收?”
“不知道。”苏瑶直起身,“但总得有人试。”
陈墨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靛蓝道袍下摆有处撕裂,他没补,怕留下新痕迹。腰间二十四枚铜钱串,现在只剩十九枚可用,其余五枚昨晚用来触发机关,已经碎了。他把剩下的符咒清点一遍:镇魂符九张,破煞钉三枚,引震符两张,还有一张保命用的乱息符,藏在鞋底夹层。
他把五张镇魂符塞进内袋,破煞钉绑在手腕暗扣里,引震符贴胸口,乱息符原封不动。
墨玉烟杆插回腰间,指尖划过铜帽,确认它还能转动。他知道这东西现在只是个习惯性动作,真打起来根本没用——可只要它还在,他就还能假装自己没彻底疯。
“你打算怎么进?”秦风问。
“不从门。”陈墨说,“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正门肯定埋了活阵。走地下。B-3节点下面有通风管道,通向义庄西侧配电房。我们可以从那里切入。”
“管道多宽?”苏瑶问。
“六十厘米。”陈墨比划了一下,“勉强够一个人爬。里面有红外和压力传感,但我们已经摸过一次规律,知道扫描间隔。”
“那你先?”秦风说。
“我打头。”陈墨点头,“你们跟在后面,间隔五米。一旦我发出信号,立刻停下。不要喊,不要动,等我解除威胁。”
“要是你出事呢?”苏瑶问。
陈墨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过了几秒,他说:“那就按计划走。我在前,你居中,秦风断后。保持通讯手势,不用出声。”
秦风把***装进背包侧袋,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应急通讯符。符纸泛黄,边角磨损,显然是旧物。
“这是我最后一次任务留下的。”他说,“能发一次短讯,范围五公里。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陈墨看了一眼,没接:“你自己留着。如果你活着出来了,替我们传个话。”
“传什么?”
“就说,青川的鬼,该醒了。”
秦风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他把符纸收好,拉上背包拉链。
苏瑶检查了一遍录音玉简,确认它处于待录状态。她把玉简贴在耳后,用发带固定。又把两块备用石片放进胸前口袋,伸手按了按,确保它们不会掉落。
她抬头看陈墨:“准备好了?”
陈墨没答。
他走到墙角,弯腰捡起那张压在地图上的微型符纸。它已经不再发光,边缘的裂痕更深了些。他把它对折两次,塞进右眼面具下的夹层里——那里原本是用来藏紧急符的,现在放这张纸,也算合适。
他站直,右手终于握住了铜钱串。
十九枚铜钱静静垂着,没响。
他没数第四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