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湿度,是一种更细微的东西——像是街角的阴影比刚才深了一点,像是风停的时候,耳朵里多了一声极轻的回音。
他走到西城门。
王姐和她侄女还在,看见他来,连忙站起来。
“一切都好?”他问。
“都好。”王姐说,“符没掉,铃也没响。”
陈墨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但他注意到,王姐说话时,左手小指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不受控制地弹了半下。
他没点破,只说:“夜里冷,多穿点。”
“哎,知道了。”王姐笑着应。
他转身离开,走出十步,忽然回头。
王姐还站在原地,但她的影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比她本人慢了半拍才转过来。
他站住,盯着看了三秒。
影子恢复正常。
他继续走,没回头。
回到西街中心点时,秦风正收设备。
“井口那边,十分钟前又出现低温区,持续十一秒。”他说,“我已经截图。”
“发我一份。”陈墨说。
“好。”
“学堂呢?”
“刚收到热感更新——门柱底部温度回升0.8℃,符纸边缘再次微卷。”
陈墨闭眼。
右眼的疤,烫得像是要烧穿面具。
他睁开眼,看向城郊。
风更大了。
他抬起脚,踩在街心的裂缝上。
裂缝很深,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掰开的。
他低声说:“它们在蹭。”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一口废弃的铁皮垃圾桶,自己滑动了半米,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回头。
只是把墨玉烟杆插回腰间,右手紧紧攥住了铜钱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