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省委书记沙瑞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大眼睛, 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孙连城:“你……你说什么?你说那幅画是真的,市场价值八千万?”
紧接着,沙瑞金神色慌乱的摇头,颤音道:“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王瑶和我说那幅张大千的画是赝品、仿品,绝对不可能是真的,绝对不可能!”
沙瑞金目光死死盯着孙连城,五指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跳,他很紧张,想从孙连城脸上看到心虚。
可惜没有,孙连城压根没有搭理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自信且神采飞扬。
偌大的会议室内,寂静的可怕,落针可闻,很多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孙连城身上。
沙瑞金是暴雷了,但是在场的人哪个不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谁敢说自己屁股下干净?谁又敢说为官那么多年,没有任何的违规违纪?
但是众人纳了闷了,这么多隐秘的事情,孙连城怎么知道的,完全没道理啊!
最离谱的是,孙连城不但知道沙瑞金收了星光集团一幅张大千的画,连这幅画挂在沙瑞金书房都知道,这也太邪乎了。
大家心里都开始怀疑,孙连城是不是连沙瑞金身上有几颗痣都知道?
主持这场会议的提级巡视组组长沈峰,看着孙连城的眼神,从饶有兴致变成了浓浓的疑惑,这孙连城,浑身都是秘密啊……
坐直身子,沈峰的脸色逐渐严肃,“鉴于孙连城同志,实名举报汉东省省委书记沙瑞金贪污受贿张大千一幅山水画,市场总价值超过八千万。”
“我宣布,从即刻开始,会议室内所有人手机放在会议桌上,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严禁任何人外出、通话、短信等手段向外传递消息。”
沈峰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所有人,包括提级巡视组的六位副组长,全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会议桌上。
沙瑞金十分不情愿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会议桌上,脸色阴沉,像是的吃了屎一样难受。
看到所有人都配合的将手机放在了会议桌上,沈峰点了点头,回身从自己秘书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也放在了会议桌上,并一通电话拨了出去。
“陈立吗?我是沈峰。”
“沈书记……”
“陈立,我在汉东省发生了突发情况,有人实名举报汉东省省委书记沙瑞金,星光集团曾行贿沙瑞金一幅张大千的山水画,市场价值八千万。”
“现在,交给你一个紧急任务,你现在立刻去燕京大学,接上历史系石振宇教授、吴坤教授、冯高山教授,前往汉东省省委书记沙瑞金在燕京的家中,找到张大千的那幅山水画,交由三位教授检查真伪。”
“好的沈书记,我立刻出发。”
沈峰目光扫了眼会议室内的众人,又接了一句道:“另外,把你们执法记录的监控视频,实时同步过来,我要求公平公正公开。”
“好的沈书记,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沈峰又将电话逐个打给了燕京大学石振宇教授、吴坤教授、冯高山教授,他没有明说,只透露了有件案子需要他们配合,一会有人去接他们。
沈峰是何身份,三位教授想也不想就直接答应了。
没过多久,会议室内的门打开,一台投影仪和巨大的幕布被推了进来,经过简单的调试后,远在燕京的陈立执法视频立刻同步了过来。
视频里的陈立行动迅速,已经坐上了纪委专车,正在前往燕京大学去接三位教授……
会议室内,省委书记沙瑞金看着燕京已经开始了行动,整个人焦虑的不行,如坐针毡,眼神里写满了惊慌失措和恐惧。
画作这种东西,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很难说清,他本来想着找个时间把消息传回北京,自有人给自己处理那幅画。
可万万没想到沈峰雷厉风行,压根不给他任何操作的机会,直接一通电话打回燕京,立马开始落实这件事。
这下,省委书记沙瑞金彻底慌了,妻子王瑶告诉他那幅画是赝品、是仿品,孙连城又十分自信那是真的,到底谁对谁错,他也很懵啊。
但是沈峰找了燕京大学历史系石振宇、吴坤、冯高山三位行内权威教授,那幅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啊!
即便如此,对自己也十分不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沙瑞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眼神闪烁,脑海里在焦急的思索各种对策……
会议室内和沙瑞金形成鲜明对比的,那就是孙连城了,他老神在在的斜靠在椅子上,嘴角永远噙着那么轻松和自信的淡笑,压根一点担心没有。
等了没有很久,实时同步的监控视频中,陈立接了石振宇、吴坤、冯高山三位教授后,便直奔沙瑞金在燕京的家中。
沙瑞金在燕京的家,是一座两层复式小别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过周边环境和绿化还不错。
敲了敲门,发现沙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