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不乖,睁开眼睛瞧瞧,看我割了自己多少刀,看这些血把你捂得多暖啊。”
他笑了。
看着衣裳被染成鲜红色的少女。
如同那日城楼下一样。
嘴角弧度一点点扩大,露出最纯粹的病态的笑,浑身散发着深戾阴暗的气息,像终于撕开了那层乖巧的皮,把底下烂透了的东西,全都摊开给她看。
只可惜,她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
她最讨厌脏了,讨厌血腥的味道。
他记得,他沾血的衣裳曾被她洗得干干净净。
沉寂了片刻,他却又忽然慌了。
他飞快打了盆温水来,里头洒的是茉莉花瓣。
他得尽快帮她擦得干干净净,擦得香香的。
否则她肯定会生气。
对了,她是怎么生气来着?
皱着眉,嘟着嘴,拿那双水润润的眼睛瞪他,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当擦到她左手的时候,他的眉头几不可闻的蹙了下。
“米米,把手松开些,让我擦擦手心。”
邬离试图掰了一下,还是掰不开,又不敢太过用力,便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自那日起,她这只手便一直紧紧攥成拳。其他躯干都柔软如常,唯独这只手,犟得很,执拗地不肯松开,像极了她偶尔冒上来的小脾气。
“怎么,攥这么紧,该不会是攒着劲儿要打我?气我把你裙子弄脏了?”他举起她的手,往自己胸口轻轻捶了一记,“喏,给你打,满意了不?”
邬离本不是个话多的人,尤其不爱说废话。
可自从和柴小米在一起,他似乎就有说不完的废话。
如今她不开口,倒叫他安静得有些不习惯。
钻进被窝,将人妥妥当当搂在怀里,他便东扯一句西聊一句。
“今天红蛟又偷懒了,趴在池边睡了一整天,口水都滴到了池子里。老头说,妖兽化形前都会变得困倦无力,它应该是快化人形了。”
“江之屿和宋玥瑶最近来过几趟,说想看看你,我没同意。宋玥瑶如今成了女帝,米米,你想不想当女帝?”
“算了,你那么懒,肯定嫌麻烦。”
“对了,后山那片山谷里开了一大片小雏菊,星星点点的白色,我记得你喜欢小雏菊,明天带你去看看?”
说累了,他也会停下来,轻轻捏一下她的脸蛋,佯装生气地质问:“喂,你有没有在认真听?”
“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给个反应,嗯一声也行啊,眨眨眼?动动手指头?”
“还是说,你觉得我话太多,烦了?”
他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
“烦也没办法,你要是不爱听,就起来骂我一句,我保证不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