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也锁住了鲜味,在口腔里肆意横行。
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暴雨夜的寒意,也抚平了她一整天的焦虑。
这是……家的味道。
自从母亲走后,这栋空荡荡的豪宅里,再也没有过这种烟火气。
“吸溜——”
聂倾城顾不得形象了。
大口吸入,红唇沾满油光。
甚至因为吃得太急,几滴汤汁溅到了锁骨上,她都浑然不觉。
张衍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女总裁吗?
怎么跟个饿死鬼一样?
三分钟。
连面带汤,涓滴不剩。
聂倾城放下筷子,看着光洁如新的碗底,甚至有一种想舔盘子的冲动。
意犹未尽。
身体暖洋洋的,每个毛孔都在舒展。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有些迷离。
这手艺,绝了。
以后要是天天能吃到……
等等。
聂倾城猛地回神,察觉到张衍古怪的目光。
她迅速抽出纸巾,擦去唇角的油渍。
脸上的满足和慵懒瞬间收敛,重新挂上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面具。
眼神微眯,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面,马马虎虎。”
她声音清冷,听不出刚才的狼吞虎咽。
张衍松了口气:“那我可以走了吗?”
“走?”
聂倾城红唇微勾,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算计,几分戏谑。
“面是抵消了米线。”
“但你弄脏了我的地毯,吓到了我,还让我等了这么久……”
她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地盯着张衍。
“这笔账,还没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