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大步走过去。
他没有问“你怎么了”。
这种时候,任何询问都是废话。
他放下牛奶,蹲下身。
长臂一伸,直接将那个颤抖的身体从地上捞了起来,紧紧锁进怀里。
怀里的人像是受惊的猫,本能地想要挣扎抓挠。
“是我。”
张衍的声音不大,却低沉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他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双臂,将她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捂着耳朵的手背上,稍稍用力,帮她隔绝了外界那狂暴的声响。
温暖。
厚实。
还有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泥土芬芳和廉价皂角的味道。
并不名贵,却充满了活着的气息。
聂倾城的挣扎停住了。
她的脸贴在他胸前那件粗糙的T恤上。
雷声似乎变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又一声,沉稳而有力的律动。
咚。
咚。
咚。
那是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像是最坚固的盾牌,挡住了漫天神佛,也挡住了满世风雨。
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开始一点点消退。
聂倾城慢慢松开紧咬的牙关。
她的手从耳朵上滑落,转而死死抓住了张衍腰侧的衣服。
抓得那么紧,指节都在发疼。
她将整张脸都埋进这个并不算宽阔,却硬得像石头的胸膛里。
二十四年来。
这是第一次。
有人在雷声响起的时候,没有让她独自坚强。
而是把她,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