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聂倾城低吼一声,眼眶红了。
她索性扔掉棉签,直接用手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轻轻地在那道划痕上涂抹。
冰凉的触感传来。
张衍看着她那副紧张到额角都渗出细汗的模样,心底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消毒完毕。
聂倾城又拿起一卷崭新的纱布,开始一圈,一圈,又一圈地往他手上缠。
张衍:“……其实,一个创可贴就够了。”
聂倾城没理他,继续缠。
一分钟后。
张衍看着自己那只被包扎得像个白色粽子的左手,彻底无语了。
这夸张的造型,别说做饭了,估计连门把手都握不住。
“好了。”
聂倾城终于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长长地松了口气,仿佛刚完成了一场耗时十几个小时的超高难度手术。
她没有立刻松手。
而是用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粽子”,将它举到自己的唇边。
然后,低下头。
轻轻地,对着那厚厚的纱布,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流,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香气,拂过张衍的手背。
“还疼吗?”
她抬起头,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后怕。
那一瞬间,张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客厅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灯光从她头顶洒下,为她柔软的发丝镀上了一层光晕。
她仰着脸,他低着头。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呼吸可闻,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这一次,没有梯子,没有暴雨,没有任何意外。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酵,变得粘稠而滚烫。
聂倾城看着他,看着他清澈的瞳孔里,那个小小的、慌乱的自己。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狡黠,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不管不顾的冲动。
她捧着他的手,稍稍用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分。
然后,她微微抬起下巴,凑了上去。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精准地印在了张衍的唇上。
很轻。
很软。
带着一丝颤抖,和一缕甜得腻人的香气。
一触即分。
聂倾城退开少许,绯红的脸颊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看着已经彻底僵住的张衍,眼波流转,那颗泪痣,媚得能勾魂。
“这是奖励。”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奖励你……好好地保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