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凑钱请来的马大师。”
老陈缩了缩脖子,“说是如果不做场法事,这地底下的冤魂就要出来索命了。”
聂倾城冷哼一声,抬脚就要过去把这装神弄鬼的摊子给掀了。
张衍却伸手拦住了她。
“别急。”
张衍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马大师手里的罗盘,“先看看他能跳出个什么花儿来。”
两人走近人群。
只见那位马大师突然浑身一抖,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把手里的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大喝一声:“孽畜!还不速速退去!”
周围的工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马大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一脸凝重地对着众人说道:“诸位,这地方煞气太重!底下压着一条凶龙!贫道刚才耗费十年修为,才勉强镇住它。”
“但是……”
马大师话锋一转,眼神飘忽,“想要彻底化解,还得再加一场七七四十九天的大法事,不然这工程,怕是动不得啊。”
“动不得?”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张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了马大师面前。
他看了看那个还在疯狂乱转的罗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大师,您这罗盘转速挺快啊,装电池了吧?”
马大师一愣,随即怒目圆睁:“黄口小儿!休得胡言!这是感应到了地下的煞气!”
“煞气?”
张衍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桃木剑旁边的泥土上轻轻按了按。
脑海中,【鉴宝之眼】与从古董瓶子里得来的【千机盒图纸】瞬间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这里的地形、土质,甚至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震动频率,都在他的脑海里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立体模型。
那不是什么凶龙。
也不是什么冤魂。
而是一个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古代机械结构!
“大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张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您刚才听到的那个‘指甲挠棺材’的声音,频率大概在20赫兹左右。”
“这叫次声波。”
“在这种频率的声波干扰下,人的内耳前庭会受到刺激,产生眩晕、恶心甚至幻听的症状。”
张衍指了指旁边那台熄火的挖掘机:“至于机器熄火,那是因为地下的磁场异常,干扰了电喷系统的ECU信号。”
“简单来说,这就是个物理现象。”
马大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强撑着说道:“一派胡言!什么次声波,什么磁场,这分明就是鬼神之力!”
“鬼神?”
张衍笑了。
他突然转身,从旁边捡起一把铁锹。
“聂总,借个力。”
聂倾城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无条件地配合,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张衍拎着铁锹,走到那台挖掘机左侧大概五米远的一块空地上。
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看起来平平无奇。
“就在这。”
张衍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回头看着那个已经有点慌了神的马大师。
“大师,您既然开了天眼,那您能不能算算,我这一锹下去,能挖出什么?”
马大师咽了口唾沫:“挖……挖出什么?顶多是几块烂骨头!”
“烂骨头?”
张衍摇了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紧绷,猛地发力。
“砰!”
铁锹并没有挖进土里多深,而是像是撞到了什么金属物体,发出了一声沉闷而厚重的回响。
这声音,绝对不是石头或者骨头能发出来的。
那是金属!
而且是大块的、中空的金属!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那些原本嚷嚷着要罢工的工人,也都伸长了脖子。
张衍扔掉铁锹,蹲下身,用手拨开表层的浮土。
一块带着繁复花纹的青铜板,暴露在阳光下。
虽然锈迹斑斑,但那上面雕刻的云雷纹依然清晰可见,而在青铜板的中央,有一个和之前那个千机盒上一模一样的“天工”印记!
“这是……”
聂倾城走过来,看着那个印记,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个排气孔。”
张衍指着青铜板上几个不起眼的小孔,“地下的空气通过这里排出,当风速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产生那个所谓的‘鬼哭声’。”
他站起身,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傻眼的马大师,淡淡地补了一刀。
“大师,您的凶龙,好像是个排气扇啊。”
周围的工人们哄堂大笑。
马大师面红耳赤,抓起罗盘和桃木剑,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都散了吧,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