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激动得快要心梗的杜明轩,笑了笑:“杜老,您悠着点,别把血压给弄高了。”
“张大师!这……这真是您画的?”
杜明轩虽然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昨晚闲着没事,随便画画。”
张衍耸了耸肩,“想着老太太过寿,送金送银太俗,就画个百鸟朝凤,图个吉利。”
随便画画?
周围的人听得想吐血。
你管这叫随便画画?
那我们平时画的叫什么?
鬼画符吗?
杜明轩更是听得直翻白眼。
这凡尔赛的水平,比你的画工还要高啊!
“好!好一个随便画画!”
杜明轩转过身,对着主位上的聂老太太拱手道,“老嫂子,您今天可是收了份大礼啊!这幅画,足以当做聂家的传家宝,流芳百世!”
聂老太太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女人嘛,不管多大年纪,都喜欢这种寓意好又漂亮的东西。
更何况,这画里那只凤凰,怎么看怎么像是再夸她。
“好孩子,好孩子!”
老太太连连招手,“快,把画收起来,小心点,别弄坏了!”
说完,她看向张衍的眼神,那是越看越顺眼,简直比看亲孙子还亲。
“张衍是吧?来,到奶奶这儿来坐!”
局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聂凡,此刻就像是个透明人,灰溜溜地站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而张衍,却成了全场的焦点。
但他并没有急着过去。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聂振邦。
这位聂家的掌舵人,此时正眯着眼,手里摩挲着那串紫檀佛珠,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老爷子。”
张衍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这份没花钱的礼物,您觉得……还行吗?”
这是反击。
赤裸裸的反击。
你刚才不是嫌我没花钱吗?
现在我告诉你,我的才华,比钱更值钱。
聂振邦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欣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画,是好画。”
聂振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才气,也是一等一的才气。”
“放眼整个京城,年轻一辈里,能有这份笔力的,找不出第二个。”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关,张衍是过了。
聂倾城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然而,下一秒,聂振邦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聂振邦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走到张衍面前。
他比张衍矮半个头,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却让他看起来无比高大。
“张衍,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聂振邦盯着张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艺术圈,这幅画价值连城,能让你名扬天下。”
“但在我们这种家族,在真正的权力面前。”
聂振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幅《百鸟朝凤图》。
“这只是一张纸。”
“没有权势做骨架,再漂亮的凤凰,也飞不上天。”
“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衍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老人,突然笑了。
笑得灿烂,且狂妄。
“老爷子,您说得对。”
张衍点了点头,然后凑近聂振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画确实是纸做的。”
“但如果这只凤凰,不仅能看,还能杀人呢?”
聂振邦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王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脸是血,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把咱们老宅给围了!”
“说是……说是要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