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急了,我们先进去吧。”
聂振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和压迫,变成了一种混杂着震惊、好奇与忌惮的复杂情绪。
他第一次,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收起了自己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点了点头,转身,亲自为两人拉开了红旗L9的后座车门。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一旁的聂倾城,直接看傻了眼。
她这位眼高于顶、连面对聂家老爷子都只是微微颔首的大伯,竟然会主动为一个晚辈开车门?
她看着身边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心中那份担忧,已经彻底被一种名为“骄傲”和“崇拜”的情绪所取代。
车子,平稳地驶向聂家老宅。
一路无话。
但车内的气氛,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聂家老宅,坐落在京城西郊的一片园林之中,青砖黛瓦,古朴庄重。
门口的石狮子,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威严肃穆。
车子停在正堂门口。
张衍和聂倾城刚一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廊下。
正是聂家老爷子,聂青云。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唐装,手里拿着一支狼毫毛笔,正对着一张铺在红木长桌上的大红洒金宣纸,眉头紧锁。
桌边,围着一圈聂家的亲戚。
之前在寿宴上见过的二伯母刘芸,赫然在列。
她一看到张衍,眼中就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我们聂家的大功臣回来了。”
“倾城啊,你可得看好你这位小男朋友,我们聂家庙小,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她的话,引来旁边几个婶婶的窃笑。
聂倾城脸色一冷,刚要发作。
聂老爷子却猛地将手中的毛笔,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墨汁四溅。
“吵什么吵!”
老爷子一声怒喝,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刘芸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
老爷子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张衍身上。
那双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最后,落在他那双干净修长的手上。
“哼,上次让你小子捡了个漏,老头子我这心里,一直不舒坦。”
老爷子说着,拿起桌上那支沾满墨汁的毛笔,不由分说地,就往张衍手里一塞。
“今年过年,家里还没写春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全是考验的意味。
“小子,你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