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个“白虎篇”的图纸碎片，让他极为在意。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墨家四象机关，他已经集齐了玄武和白虎的线索。
看来，离揭开墨家机关术的全部秘密，又近了一步。
……
夜深了。
京城的夜空，被一簇簇绚烂的烟花照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辞旧迎新的喜悦。
聂家为张衍和聂倾城准备的院子，是老宅里位置最好，最清静的一处独立小院，名为“听雨轩”。
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还有一小片梅林。
此刻，红梅映雪，暗香浮动，意境清幽。
聂倾城洗完澡，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她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和远处璀璨的烟火，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
张衍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结实的胸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他走到聂倾城身后，俯下身，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
“看什么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沙哑。
“看雪，看烟花，看你。”聂倾城转过头，一双桃花眼，在灯光下，媚眼如丝。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张衍的胸膛。
“今天，开心吗？”她问。
“还行。”张衍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累？”聂倾城挑眉，“是写字累，还是应付我那些亲戚累？”
“都不是。”
张衍摇了摇头，一把将她从软榻上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铺着柔软羊毛毯的大床。
“是想你，想得累。”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如同最醇厚的大提琴。
聂倾城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投入烈火中的黄油，迅速地，融化了。
窗外，烟花还在继续。
一朵巨大的，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炸开，将整个听雨轩，都照得亮如白昼。
也照亮了，床上那两具紧紧交织，痴缠的身影。
……
第二天，大年初一。
张衍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怀里空空如也。
而院子里，却热闹非凡。
他披上衣服，走到窗边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院子的雪地上，聂倾城正带着一群聂家的半大孩子，在……堆雪人？
不，不是堆雪人。
而是在砌砖！
他们用特制的模具，将雪压成一块块整齐的“雪砖”，然后在院子中央，小心翼翼地，搭建着什么东西。
那赫然是一个……城堡的雏形！
“嫂子，这里，这里要高一点！”
“倾城姐，我们的护城河要挖多宽啊？”
孩子们围着聂倾城，一个个兴奋得小脸通红。
而聂倾城，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像一个真正的女王，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她的“工程队”。
她脸上，洋溢着一种张衍从未见过的，纯粹的，孩子般的快乐。
看到张衍出来，她立刻像个邀功的孩子，对他挥了挥手。
“张衍！快来看！”
“这是我们昨天晚上说好的，要给孤儿院的孩子们，盖一座城堡！”
她指着那个还只有半米高的雪制模型，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第一块砖！”
阳光下，她的笑容，比雪还要耀眼，比烟花，还要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