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张衍宽阔的肩膀上,聂倾城的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不一样了。
脚下是拥挤的人潮,耳边是喧天的锣鼓,眼前是上下翻飞、威风凛凛的雄狮。
而她,却像是身处风暴的中心,被一种绝对的安全感,牢牢包裹。
她能感觉到,下方那双支撑着自己的手,是何等的,坚实有力。
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而又令人心安的,温热体温。
周围,无数羡慕的、惊艳的目光,投射过来。
“哇,你看那个小哥哥,好宠他女朋友啊!”
“这男朋友是哪里找的?国家发的吗?”
“酸了酸了,我男朋友连瓶盖都懒得帮我拧。”
这些议论声,传入聂倾城的耳朵里,让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微微发烫。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骄傲和甜蜜。
她低下头,看着张衍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和那双在喧闹中依旧保持着清澈的眼睛。
心脏,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又软又甜。
她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张衍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看得清吗?”
“嗯!”聂倾城重重地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雀跃和娇憨。
舞狮表演,精彩纷呈。
但聂倾城的目光,却渐渐地,从那热闹的场地上,移开。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下方,这个为她撑起一片视野的男人身上。
她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表演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张衍稳稳地,将她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双脚重新落地的瞬间,聂倾城还有些恍惚,仿佛刚刚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张衍拉起她的手,没有再往庙会深处走,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小巷的尽头,是一片结了冰的,宽阔的湖面。
湖边,挂着一排排大红的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
与不远处庙会的喧嚣相比,这里,安静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两人走到湖边的一条长椅上,坐下。
聂倾城将头,轻轻地,靠在张衍的肩膀上。
“张衍。”
“嗯?”
“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逛庙会,吃糖葫芦,看舞狮……”
“更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把我扛在他的肩膀上,只为了让我,看得更清楚一点。”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热。
这些,都是她过去二十四年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简单而又纯粹的幸福。
张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这个女人,正在一点一点地,卸下她所有的坚硬外壳,将她最柔软,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
“你知道吗?”聂倾城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人生就是一场交易,一场战斗。”
“我要不停地变强,不停地算计,才能守住我拥有的一切。”
“我觉得很累,但又不敢停下来。”
“直到,你出现。”
她抬起头,那双在灯光下,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他。
“你就像一个,不讲道理的,闯入者。”
“一碗撒了的米线汤,就把我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保护,是这样一种感觉。”
“原来,依靠一个人,是这样一种,令人上瘾的幸福。”
张衍看着她眼中的深情和依赖,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
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那颗晶莹的泪珠。
“从一碗米线汤,到京城的庙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
“聂总,这笔‘肉偿’的买卖,你好像……亏大了。”
聂倾城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笑容,却已经如夏花般绚烂。
“是啊,亏大了。”
她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唇。
“所以,你得用一辈子,来赔我。”
这个吻,很轻,很柔。
却又带着,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炙热温度。
不远处,庙会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阵惊呼。
紧接着,一朵巨大的,金色的烟花,在深蓝色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绚烂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