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霓虹灯在城市的血管里流淌。
张衍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
墟的苏醒速度加快了。
这不是个好消息。
按照之前的预测，还有三年多的时间。
但现在看来，可能不到三年。
甚至更短。
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必须尽快集齐墨家四灵。
必须打造出足够强大的军团。
才能在墟真正降临的时候，有一战之力。
张衍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城市的繁华在他眼中仿佛是风中残烛。
……
接下来的日子，张衍的生活恢复了一种奇特的规律。
他像一个最普通的大学生，每天按时去学校上课。
但课本上那些繁复的公式和理论，在他眼中如同孩童的涂鸦。
他甚至有闲心在课堂上，用笔记本电脑悄悄设计着“狼顾”机器人的新一代武器挂载系统。
下课后，他会直接去天机安保公司。
在那里，他不再是学生张衍，而是那个让秦萧又敬又怕的幕后主宰。
他会巡视地下三层的自动化生产线，检查新出厂的十台“狼顾”机器人的关节灵活度和传感器灵敏度。
他会给秦萧和那批退役特种兵布置新的训练任务，让他们尽快熟悉与机器人协同作战的模式。
晚上，他会准时回到别墅。
所有的冷冽和算计，在推开门看到聂倾城的那一刻，都会消融得一干二净。
他会变回那个会陪着聂倾城看无聊偶像剧，会为她做一碗阳春面的张衍。
这种割裂感，张衍已经习以为常。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高等数学》的下课铃声响起。
张衍合上笔记本，将一份刚刚优化好的“搬山”工程机器人液压系统图纸保存加密。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像往常一样离开。
“张衍同学。”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衍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苏婉晴。
江州大学公认的系花，那个曾经在开学时就对他表示过好感的女孩。
自从上次被他明确拒绝，又经历了李子峰那场闹剧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张衍甚至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苏婉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清纯又动人。
周围路过的男生，无不投来惊艳的目光。
但张衍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有事？”他问。
苏婉晴被他冷淡的语气噎了一下，但脸上还是挤出甜美的笑容。
“那个……就是想请你吃顿饭。”她的声音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裙角。
“就当是……为之前李子峰的事情，跟你道个歉。”
“那件事，其实跟我也有点关系，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声对不起。”
张衍皱了皱眉。
李子峰。
一个快被他丢进记忆垃圾堆的名字。
如果不是苏婉晴提起，他甚至想不起来那张嫉妒到扭曲的脸。
“事情已经过去了。”张衍说。“不用道歉。”
他抬脚准备离开。
“等等！”
苏婉晴急忙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
她的动作有些急切，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矜持。
“就一顿饭，很快的。”
“吃完这顿饭，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来纠缠你。”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固执。
张衍看着她。
一顿饭而已。
他心里盘算着，吃快一点，半个小时解决，然后直接走人，应该不会耽误去公司。
省得以后在学校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被她用这种眼神盯着。
“好。”他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字，苏婉晴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太好了！那我们走吧，餐厅我已经订好了。”
她显得异常兴奋，转身就朝校门口走去。
张衍跟在后面，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她的反应，似乎有点过于热烈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门。
一辆火红色的玛莎拉蒂跑车，正安静地停在路边。
张衍看着苏婉晴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然后摇下车窗，对他招了招手。
“上车呀。”
张衍的脚步停住了。
他记得很清楚，苏婉晴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