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细看看这些人的背景资料。”张衍指着其中几行数据，“年龄跨度从十七岁到六十五岁，职业涵盖了学生、小商贩、白领。”
“发病地点，城东、城南、CBD、老旧小区。”
“没有任何规律，纯粹的随机事件。”
“随机不好吗？说明墟也是瞎猫碰死耗子。”秦萧挠了挠后脑勺。
“不好。太规律的随机，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张衍站起身，走到能量矩阵边缘，看着那块散发着蓝光的晶体。“七天，二十一个目标。”
“平均每天三个，不多不少，强度极低，连最初那个假医生都不如。”
张衍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秦萧。
“这不叫扩散感染，这叫定时投喂。”
秦萧的脸色变了。
他不傻，在军区大院泡大的脑子转得飞快。
张衍这么一拨弄，他立马回过味来。
“你是说……墟在拿这些垃圾货色拖延我们的时间？它本体根本不在京海？”
“对。”张衍点头，“它把苏婉晴当成主容器，带走了绝大部分力量。”
“留下的这些，不过是写好程序的自动脚本。”
“我们每天在这里抓人、净化，以为控制了局势，其实是在陪它玩过家家。”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排风扇的嗡嗡声显得格外清晰。
感应门滑开。
聂倾城提着两个定制的保温盒走进来。
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咔嗒作响。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修身的黑色风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温婉。
她把饭盒推到张衍手边，顺势在他旁边的转椅上坐下。
没提工作，只问：“先吃，还是先看情报？”
“一边吃一边看。”张衍打开保温盒。
糖醋排骨，火候刚好。
他知道这是聂倾城让云顶庄园的大厨做的，她自己下厨的水平，目前还停留在把厨房炸掉的阶段。
聂倾城从包里拿出一台超薄平板，递给秦萧，示意他投屏。
“倾城集团的情报网，比官方的动作要快一点。”聂倾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们在京海抓老鼠的时候，我让人查了全国的地质和异常人员失踪数据。”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华夏地图。
聂倾城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地图迅速放大，锁定在西南边境的一片广袤山区。
十万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