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去年他们来过一次。”
张衍等着他说下去。
“去年那次……”严教授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们带了几个博士生，做了一场联合技术展示。”
“我们这边出了五个学生，全程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不是输在技术上，是输在态度上。”
“他们从头到尾那种居高临下的劲儿——好像跟我们交流是施舍。”
“我们的学生做完展示，他们的教授当场就笑了。”
“不是那种善意的笑。”
张衍靠在椅背上。
“今年又来？”
“换了一批人，但调子一样。”
“来之前就发了邮件，列了一堆条件——要求我们提供实验室、要求参观我们的重点项目、要求联合署名发论文。”
严教授冷笑了一声。
“联合署名，就是把我们的数据拿过去，挂他们的名。”
张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椅子扶手。
“你想让我去？”
“我想让你去把场子撑起来。”严教授直说，“不用你做什么演讲、发表什么论文。”
“你就去现场，看看情况，如果他们敢像去年那样……”
他看着张衍。
“你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差距。”
张衍沉默了几秒。
樱花国。
他想起了在海上击沉的三艘军舰。
想起了被他切断声呐缆线的苍龙级潜艇。
想起了吓得全速逃跑的“若狭号”。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
严教授的眼睛亮了。
“下周三上午九点，机械学院报告厅。”
“你记住了。”
“记住了。”
张衍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严教授。”
“怎么了？”
“这周的课我会来上的。”
严教授怔了一下。
然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最好是。”
张衍出了办公室，走到走廊尽头。
掏出手机。
给聂倾城发了条消息。
“学校下周有个活动，樱花国的人要来交流。”
十秒后。
回复。
“樱花国？”
“嗯。机械方面的。”
那边沉默了五秒。然后一条语音。
聂倾城的声音冷下来了。
“又是那帮人。”
她对樱花国没有半点好感。
“他们来干什么？踢馆？”
张衍打字：“学术交流。但听说去年把我们按在地上摩擦了。”
语音秒回。
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那你呢？”
“我去看看。”
那边安静了一下。
然后一条文字。
“需不需要我派人去砸场子？”
张衍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不用，我一个人够了。”
那边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咪翘着二郎腿，配文：“本宫看好你。”
张衍锁屏。
走进教室。
坐在最后一排。
前面的同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像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