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
“在。”
“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不要接触那个学生。”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和我的联系。”
田中心跳加速。
“回去以后怎么办?”
“照常。”
“该道歉道歉,该认错认错。”
“你们是学者,去做学术交流的,发生了不愉快的意外,要体面地收场。”
“可是小林的伤——”
“那是他自找的。”
伊藤的声音冷得像刀片,“一个蠢货在别人的地盘上用电磁笔搞破坏,被反击了怪得了谁?”
田中闭了嘴。
“听好了。”
伊藤顿了顿,“一周以后,我会派人过来。”
“派人?”
“真正能办事的人。”
伊藤挂断了电话。
田中拿着听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京海市夜景。
那个叫张衍的年轻人,今天站在报告厅里随手展示了一台巷战级别的“猛虎”,态度就像在翻一本无聊的教科书。
如果他手里的东西,和海底那个击沉三艘军舰的怪物是同一个体系……
田中忽然打了个冷战。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还在呻吟的年轻教授。
那条机械尾巴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力。
如果是全力……
田中不敢想了。
山本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教授,我们接下来……”
“收拾东西。”田中的声音沙哑,“明天向江大正式道歉。”
“态度要诚恳,所有人都给我把嘴闭紧。”
“道歉?”
山本的脸上浮现出屈辱和不甘。
田中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山本读不懂的东西。
“道歉只是暂时的。”
田中重新戴上那副裂了纹的金丝边眼镜。
窗玻璃上映出他阴沉的侧脸。
一周。
……
三天后。
田中带着代表团向江大机械学院递交了正式的书面致歉函。
措辞极其恳切。
将那天的事件定性为“个别团员的严重失当行为”,对受损的报告厅设备和造成的不良影响深表歉意,并承诺该名教授回国后将受到校方严肃处理。
致歉函送到系主任办公室的时候,严教授也在。
老头看了一眼那份装帧精美的道歉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早干嘛去了。”
系主任示意他别说了,客客气气地收下致歉函,寒暄了几句把人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