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漏。”
电话挂断。
田中放下卫星电话,转身看向沙发那头的山本。
“去查一个人。”
“谁?”
“张衍,江大大一。”
田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他住哪里,坐什么车上学,身边经常出现什么人,有没有女朋友……全部查清楚。”
山本迟疑了一瞬。
“教授,这样做……”
“这样做什么?”
田中的目光透过裂纹眼镜片盯着他。
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学者的矜持,只剩下某种被践踏之后扭曲的执念。
“在那个报告厅里,他让我们所有人在几百个华夏人面前颜面扫地。”
“我们是去做什么的?做学术交流——开什么玩笑。”
田中摘下眼镜,看着镜片上那道细纹。
“我们是去拿东西的。”
“东西没有拿到,人还被打了。”
“现在有人愿意帮我们把场子找回来,你在这里跟我犹豫什么?”
山本低下了头。
“知道了。”
“去吧。”
房门关上。
田中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窗外的京海夜色很美。
他一点都不想欣赏。
……
张衍在校门口上了聂倾城派来接他的车。
不是迈巴赫。今天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
司机老周五十多岁,话少,开车稳。
张衍靠在后座闭了会儿眼。
不是困,是在想事情。
今天报告厅的那场戏,他本来可以不做得那么绝。
召出虎式已经足够碾压,没必要再放录像把对方的底裤扒干净。
但他还是做了。
因为那支电磁笔。
如果不是虎式有自主防御,那一笔下去会烧穿液压神经元主板。
机甲瘫痪不是最坏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是高频脉冲引发逆向电流回路,整个液压系统瞬间过载——三米高的机甲在几百人面前自燃爆炸。
那个教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拿什么东西冒险。
或者他知道,但不在乎。
张衍睁开眼。
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