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套裙的“妹妹”面无表情地走下来,手里替聂倾城拎着公文包和一袋外卖。
聂倾城从驾驶座出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带着某种不容商量的节奏。
她进门第一句话不是“我回来了”。
“飞机呢?”
张衍正在厨房里炒菜,围裙系在腰上,锅铲翻了个面。
“先吃饭。”
“不吃。”
“红烧排骨。”
聂倾城脚步顿了一下。
“……先看飞机,再吃排骨。”
张衍关火。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城区上空只剩下最后一丝暗紫色的余晖。
“行,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不许尖叫。”
“我像那种人吗?”
“第二,系好安全带后不许乱动。”
“废话。”
“第三,”张衍看着她,“上去之后不许催我飞快。”
聂倾城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肯定会催。”
二十分钟后,京海市东部外海上空。
朱雀在三千米的高度以亚音速巡航,没有开启任何武器系统,散热骨板处于低功率状态,整台机甲安静得像一只滑翔的海鸟。
全景座舱内,聂倾城坐在张衍身后临时加装的副驾位置上,五点式安全带勒得很紧。
她没有说话。
从起飞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说过一个字。
张衍从后视投影里看到她的表情——嘴唇微微张开,那双总是冷厉精明的凤眼里此刻倒映着满天的星光,瞳孔放大,像一个第一次看到雪的孩子。
海面上的渔火星星点点,和头顶的银河遥遥相对。
风从全景座舱的缝隙中渗进来,带着高空特有的冰冷和洁净,吹动聂倾城散落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