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睡了五个小时。
醒来时聂倾城已经在书房。她面前铺了三块屏幕，主屏上是第五道门的波形记录。
原先那0.7秒的亮起之后，又出现了一次3秒的响应。
现在是第三次。
持续时间：4.1秒。
张衍走过去看了一眼数据。
“频率呢？”
聂倾城把子界面调出来。“和你修复第一处断裂时天工之心的输出频率完全一致。”
张衍坐下来。
第五道门在回应修复行为。
不是巧合。七道门之间存在某种联动机制。
秦萧的电话进来。张衍接了。
“衍哥，第五道门的坐标确认了。南极冰盖下方，大约两千米。”
“细节。”
“该区域属于国际公约保护区，没有常驻人员。最近的科考站在一百六十公里外。监测卫星能覆盖地表，但冰盖以下的数据得靠穿透雷达，军方正在调。”
张衍说道：“先不要靠近。”
“我也是这个意思。”秦萧顿了一下。“但有个问题。”
“说。”
“第五道门每次亮起，地表冰层都会出现轻微震动。上一次4.1秒的响应，震动被两百公里外的地震监测站记录到了。目前被归类为冰川运动，但如果频率继续增加，会引起注意。”
张衍想了想。“让长城组提前准备一套说辞。”
“明白。”
秦萧又道：“还有一个事，观星半小时前联系了我。”
“什么？”
“她让我转告你，七道门的联动不只是好消息。”
张衍没说话。
秦萧的语气变了。“她原话是：每一次修复行为向门网发出校准信号，这个信号同时也能被门外的东西感知到。修复越多，暴露越多。”
聂倾城手指停了一下。
张衍说道：“我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
书房安静了几秒。
聂倾城先开口。“修一道门，它就知道你在哪。”
“对。”
“不修，门自己烂。”
“对。”
“修也不行，不修也不行。”
张衍靠在椅背上。“不是不行。是必须修。暴露就暴露。”
聂倾城看着他。
张衍道：“门如果自行崩溃，47倍直接进来，什么都没了。修门暴露位置，但只要门补好了，它还是进不来。”
“暴露之后呢？”
“它蓄力更快，冲击更精准。”
“具体影响？”
张衍调出系统估算。“第一处修复后，它后退蓄力。如果第二处修复时它知道具体位置，冲击强度可能提高30%到50%。”
聂倾城把这个数字记下来。
“能承受吗？”
“朱雀改造后能挡住。”
“你确定？”
“我算过。”
聂倾城不说话了，低头在平板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屏幕转给他。
“第二处修复时间表，四十天压缩到二十五天。”
张衍看着那个数字。
他原本也在考虑这件事。与其给门外那东西留充足的蓄力时间，不如抢在它下一次冲击之前动手。
“根据呢？”
聂倾城说道：“朱雀改造后能量上限翻了近三倍。原来六小时的注入现在可以缩短到两个半小时。加上准备和撤离时间，总工期至少减掉三分之一。”
张衍在脑中过了一遍流程。
材料不需要额外制造。
第二处断裂的修复方案是纯能量注入，不涉及恒星尘。
朱雀新动力炉完全能覆盖需求。
“可以。二十五天。”
聂倾城合上平板。
两人坐在书房里，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小区里有人在遛狗。
聂倾城忽然说：“张衍。”
“嗯。”
“有个问题。”
张衍看向她。
聂倾城的表情很平静。但张衍认识她。她这种平静通常意味着接下来的话很重。
“它的力量是墟的47倍。”
“嗯。”
“你修第一处断裂的时候，它蓄力之后选择了冲击。”
“对。”
“但没打穿。”
“第一处及时补上了。”
聂倾城点头。“我的问题是——它明知道冲不破，为什么还要冲？”
张衍手指微动。
“47倍于墟的力量，难道连一次试探性冲击的效果都评估不了？如果它判断冲不穿，正常反应应该是在更薄弱的地方试，或者等门继续自行恶化。”
张衍没接话。
聂倾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