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张怀川去断云谷。
他父亲去了,找到了风息玉。然后死了。
这条线串在一起:钥匙持有者→断云谷→风息玉→观天锚→封印的备用保险。
前人在自己死之前,把后路铺给了下一个人。
张衍收起手机,打开系统,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标注:第七道门。
往里丢了三条信息:
一、不在地球上。
二、坐标需通过神农架主控门核心解锁。
三、1943年钥匙持有者知情,但未留下具体说明。
然后他关掉文件夹。
先修门。
飞机落地京海时是凌晨一点。聂倾城没来机场。不是因为不想来,是张衍在降落前发了消息:“太晚了,别出来,回去就到。”
她只回了一个字:“快。”
出租车到别墅门口,客厅的灯亮着。
张衍推门进去。聂倾城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和好几摞纸质文件。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衣,头发随意拢在一侧,看到他进来的时候眼神扫了一遍——从头到脚,确认完好。
“坐。”
张衍坐到她旁边。
聂倾城伸手,手心朝上。
张衍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本旧皮封面的笔记本,放在她掌心。
聂倾城翻开第一页。
纸张发黄发脆,墨迹褪色但仍可辨认。英文手写体,字迹很小,写得密密麻麻。
张衍凑过去一起看。
第一页是日期。1943年9月17日。
下面一行字:六道门的修复周期与我的寿命不匹配。我选择将剩余信息托付给下一任持有者。
翻页。
第二页是手绘的门网络拓扑图。六个点分布在一个平面上,构成不规则六边形。第七个点在平面上方,用虚线连接所有六个点。
虚线旁边标注了一句话:第七道门是锚点。失去锚点,六道门的屏蔽效率上限锁死在72%。
张衍和聂倾城同时停住。
72%。
他刚刚把第一道门修到68%,第六道门加固到57%。其余四道全在45%以下。
但就算全部修到满值——没有第七道门,上限就是72%。
而1943年的时候,门外的东西还只是在“敲”。现在它已经在“推”了。
72%够不够?
不知道。
聂倾城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三行字。
“第七道门的位置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天工之心有答案。去第一道门的核心问它。
如果有一个叫张怀川的人来找门,让他去断云谷。那里有制作观天锚的材料。他会需要的。
剩下的路,我帮不了了。”
聂倾城合上笔记本。
她偏头看着张衍。灯光下眼角那颗泪痣衬得她的眼神格外沉。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神农架。”
“第二处断裂修好之后,直接在核心区解锁坐标。”
“第七道门不在地球上。你的机甲怎么办。”
“拿到坐标再说。”
聂倾城把笔记本递还给他。
“那本笔记本收好。”
张衍接过来,重新贴进内衣口袋。
“厨房有粥。”聂倾城站起来。“吃完上来,把西伯利亚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一个字都不准省。”
张衍去厨房。砂锅在灶上温着,揭开盖子,小米粥。旁边一碟酱菜,切得整整齐齐。
他把粥盛出来,坐在餐桌前吃。
手机振动。
秦萧。
“衍哥,落地了?”
“到家了。”
“锁匠那边通讯频道搭好了,加密协议用的他们的制式,我套了一层军方壳,双重加密。”
“行。另外一件事。”
张衍放下勺子。
“锁匠说他们三天前到第六道门地表的时候,发现了痕迹。有人比他们更早到过。”
秦萧那边安静了一下。
“什么痕迹?”
“一个脚印。赤脚。零下五十度的冻土上,赤脚印。脚印周围的冻土是温热的。”
秦萧沉默了三秒。
“我调卫星。”
“现在就调。那个区域二十四小时热力追踪,最高精度。”
“收到。”
张衍挂了电话,把粥喝完。
碗筷放进洗碗机,上楼。聂倾城靠在床头等他。
张衍坐在床边,从头说起。守门人,锁匠,银色球体,协同模式,四十分钟锁定协议,屏蔽效率从26%拉到57%。
然后是笔记本。1943年。第七道门不在地球上。72%的上限。
最后是脚印。
聂倾城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大概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