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五十秒。
张衍没有停手。
天工之心的金色光芒持续灌入断裂处,符文一寸寸恢复。
朱雀动力炉过载运行,110%的功率让链路温度持续攀升。
他在跟时间赌。
三分二十秒。
“白虎、刑天,进入战斗状态。”
两台机甲同时亮起红色指示灯。白虎的金属爪展开,刑天举盾前移。
三分钟。
观星从通道口退到更深处,但没有离开。
她手里多了一个东西——一枚备用观天锚。
不是张衍给的,是观天阁自己留的最后一枚。
两分半。
修复进度:33%。
张衍的注意力分成两股。一股锁定断裂处的符文同频,精度不能有丝毫偏差;另一股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越来越近的红色信号。
两分钟。
聂倾城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很平静。
“心率141。体温36.1。天工之心同步率61%。”
一秒后她又加了一句。
“我在。”
一分半。
张衍做了最后一次判断。
如果它到了,能不能物化?上次在第六道门的时候,它只是一个赤脚脚印——说明它能投射一部分力量到物理层面。但完全物化需要足够的空间和能量。
这个球形空间是第一道门的核心区。门网络的主控节点。
如果有什么地方能让它以最高效率物化——就是这里。
一分钟。
34%。
球形空间内壁的符文突然闪了一下。不是张衍修复导致的闪烁。是另一种频率。
三十秒。
闪烁加剧。内壁符文像被干扰的信号一样忽明忽暗。黑色球体表面的液态金属流速突然加快,从平缓的涌动变成急促的翻搅。
十秒。
张衍没有抬头。手上的修复动作一秒没停。
五秒。
“它到了。”锁匠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零。
球形空间震了一下。
不是物理震动。是某种维度层面的“位移”——整个空间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挤压了一瞬,然后恢复。
然后张衍看到了。
门体表面。黑色球体的左侧。
液态金属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隆起。像平静湖面下有鱼游过时带起的水纹。但在三秒钟内,隆起变成了凸起,凸起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
它不是从外面推进来的。
它是从门网络内部的传输通道里“挤”过来的。
节点间的通道是抽象的能量路径,本身没有物理维度。但这个东西——它把自己压缩到通道里,利用门网络在不同节点间传输,然后在目标节点处试图重新物化。
鼓包在膨胀。
修复进度:35%。
张衍的声音很平。“观星,退到五十米外。”
“我——”
“现在。”
观星退了。
鼓包变成了半球形的凸起。门体表面的液态金属被撑得极薄,能看到下面有灰白色的东西在蠕动。
白虎低伏身体,机械尾部绷直,攻击姿态。
张衍没下攻击指令。他在等。
等它出来。
38%。39%。
朱雀动力炉功率拉到115%。他在加速。
凸起继续扩大。从半球变成一个人头大小的鼓包。液态金属终于承受不住。
表面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破碎。是被从内部撑开。
缝隙里伸出了一根手指。
灰白色。没有关节。没有指甲。没有任何人类手指应该有的结构特征。它像是被削成手指形状的某种物质——表面光滑得不反光,颜色像死人的骨头。
白虎背部的温度传感器瞬间报警。
张衍看到了数据。
那根手指的表面温度——绝对零度。零下273.15摄氏度。
它存在于这个空间里,却不属于这个空间的物理法则。
41%。
张衍的手没有抖。天工之心的输出稳如机器。
“聂倾城。”
“看到了。”她的声音里有他很少听到的紧绷。“你的体温在下降。那个东西在影响周围环境。”
“多少。”
“35.8。还在降。”
温度下降不是因为恐惧。是那根手指在物理层面降低周围空间的温度。
45%。
手指在缓慢向外伸展。整根手指的长度已经完全暴露在空间里——大约三十厘米。比正常人类手指长五倍。
它在往外“拔”自己。
“白虎。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