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突破大气层后的第54小时，张衍已经在球形空间里坚持了48小时。
天工之心的储备从88.7%跌至67.3%。
他的身体状态在系统的监控下逐项亮起黄灯——脱水、低血糖、肌肉疲劳、神经过度紧张。
但第一道门的效率稳定在71%，没有再下跌。
门外存在在持续施压。
每一次的冲击都像一个无形的拳头，砸在门体上，砸在张衍的意识上。
他用天工之心去挡，用意志去撑。
就像一个人用双手去推一堵不断压过来的墙。
聂倾城的声音每小时出现一次。
“朱雀距L2点还有——97万公里。96万公里。95万公里。”
她就像一个计时器，用数字来告诉张衍还要坚持多久。
第50小时的时候，观星出现在了球形空间里。
她带来了聂倾城。
聂倾城没有穿平时的高定真丝睡衣或旗袍，而是一身黑色的战术服。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某种冷硬的决意。
她看了一眼张衍，然后看向那个正在翻涌的黑色球体。
“还能撑多久。”她问。
“储备还有67.3%。”张衍的声音很沙哑，“按现在的消耗速度，还能撑——”
“我不是问这个。”聂倾城打断了他。
“我问的是，你还能坚持多久。”
张衍看向她。
“朱雀还需要22小时才能到达L2点。”聂倾城说，“你的储备够吗。”
张衍做了个计算。
67.3%减去22小时乘以0.8%，等于49.7%。
“够。”他说。
“那就交给我。”聂倾城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观星会帮我隐蔽行踪。门外存在不会知道我在这里。”
张衍想说什么，但聂倾城已经拿出了一个古老的仪器——观天阁的某种频率屏蔽装置。
她启动了它。
球形空间里的能量波动瞬间被隔绝了。
从外面看，这里就像一个能量真空。
“现在。”聂倾城说，“你可以休息了。”
张衍想拒绝，但他的身体已经在做决定了。
他的手放了下来。
天工之心停止了能量输出。
聂倾城上前一步，她的手搭在了张衍的肩上。
她闭上眼睛，做出了某种姿态。
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条新的信息——“兼容协议启动”。
聂倾城的身体开始发光。
很微弱的光，但那是真实的。
她体内的某种能量被激活了——不是天工之心的能量，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属于这个世界本身的力量。
观星看到这一幕时，眼神里闪过了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观星的声音很轻。
“你一直都知道。”
聂倾城没有睁眼。
“我是倾城国际的掌舵人。”她的声音很清晰，“我的血脉里有某些东西。张衍的系统一直在提示，但我没有告诉他。”
她的手按在了门体上。
第一道门的效率稳定了下来。
不再下跌，也不再被冲击。
就像有人在门的另一侧也在用力，两股力量达成了某种平衡。
张衍看着聂倾城的侧脸。
她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还有多久。”她问。
“21小时52分。”张衍看了一眼系统。
“那就坚持。”聂倾城说。
朱雀升空后的第72小时。
距离L2点还有最后的1000公里。
张衍的意识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要进行远程意识接入，通过天工之心激活子核心，让它在L2点建立新的维护锚点。
聂倾城还在坚持。
她的身体已经在发抖，但她的手没有离开门体。
“现在。”张衍说。
他闭上眼睛，意识沿着量子纠缠通道冲向了太空。
朱雀的舱室里，子核心的金色微光开始闪烁。
激活程序启动。
符文开始在虚空中亮起。
L2点的空间开始发生变化。
第一道新的维护锚点，在地球和太阳之间的引力平衡点上，被激活了。
系统的面板刷新了。
“新锚点激活成功。门网络完整度：60.2%。防御上限：96%。”
聂倾城的手从门体上放了下来。
她转身看向张衍，眼神里有泪水。
“你回来了。”她说。
张衍走过去，抱住了她。
“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