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消散后，碎片全部飘向同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张衍的声音很平，但聂倾城听得出里面的重量。
“比邻星。”
通讯里安静了。
“第七道门的位置。”聂倾城说。
“嗯。”
张衍靠在球形空间的内壁上。
他的手还按在门体表面，能量还在持续输出，但他的大脑在处理刚才获取的信息。
那只手不是通过门网络投射的。
门网络的残余连接只能传递信号和微量能量，不可能支撑一个物化投射体跨越一百五十万公里的距离。
它是从比邻星方向直接伸过来的。
门外存在的本体，或者至少是它的核心个体，就在第七道门旁边。
“灯引说过。”聂倾城的声音很轻，“群落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张衍没有回答。
第七道门是锚点。
他们选择不去修复它，而是在L2点建造替代锚点。
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但现在他知道了一个新的事实：群落的核心就驻扎在第七道门旁边，它不仅在等，它还在主动出手。
“朱雀状态。”张衍问。
“外壳温度已回落。所有参数正常。距L2点还有43万公里。”
“子核心呢。”
“能量储备下降了2.7%。校准精度从99.1%降至96.8%。”
在可接受范围内。
张衍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他说。
朱雀在太空中继续飞行。
银白色的机体拖着橙红色的尾焰，向着那个一百五十万公里外的引力平衡点前进。
身后是地球。前方是虚空。
而在更远的地方——四光年之外——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张衍。”聂倾城的声音响起。
“嗯。”
“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一直都知道。”张衍说，“但它拦不住。”
“凭什么。”
张衍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朱雀的飞行轨迹稳定，子核心状态正常，距L2点还有不到三小时。
“因为它能投射到太空的力量太弱了。”他说，“如果它有能力直接摧毁朱雀，刚才就不会只伸一只手。”
聂倾城没有再问。
张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第一道门上。
消耗速率0.25%，储备67.3%。
三小时。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