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项指标都在回升,进度却异常缓慢。
晨光微露时,飞行器降落在神农架外围。
秦萧守在洞口,满脸疲惫,神色凝重。
“衍哥。”
张衍跃出机舱时左腿发软,单膝跪倒在地。
秦萧赶忙上前搀扶,却被一把推开。
“玄蝎在下面。”
“在。”
张衍拖着伤腿钻进通道。
玄蝎停在地下一千两百米处,他纵身跃入上行通道,机械手臂扣住管壁,借着重力一层层往下速降。
下落速度惊人。
机械部件与岩壁摩擦出刺耳的锐鸣,火星四下飞溅。
每一次撞击都扯动断肋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却置若罔闻。
四分钟后。
他双脚落在了球形空间的金属地面上。
空间内残留着兼容协议激活后的高温余热,符文光晕恢复了平稳的明暗交替。
门体静静悬浮在中央,黑色表面凝结着大片暗红色血痂。
聂倾城平躺在距离门体五米远的地面上。
观星半蹲在一侧,手里握着正在运作的能量稳定器。
瞧见张衍现身,观星起身往后退开两步。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张衍迈步走过去。
步伐沉重迟缓,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费力。
他在她身旁蹲下。
聂倾城面容惨白,嘴唇泛着紫青,右手腕缠着简单的包扎纱布,血迹渗透了布料。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刻着“衍”字的戒指染了血,依旧牢牢套在指节上。
她双眼紧闭。
睫毛伴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张衍探出手,握住她的左手。
掌心触感冰凉。
他加重力道将那只手裹进手心。
他守在地下一千两百米的球形空间里,默默握着她的手,耐心等待着。
漫长的一分半钟过去了。
聂倾城的手指有了动静。
她缓缓睁开双眼。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眼前的人影后,她牵动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弧度。
“行程不能退款。”
她嗓音虚弱,气若游丝。
张衍低下头。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