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心率还没过五十,张口第一件事问航班。
“你之前发的行程表上写的明天上午九点。”
“改签到下午。”她抬眼,“上午我要去趟美容院。”
“你现在——”
“我不可能顶着这张脸出去。”
张衍没继续争,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坐下去那一瞬左腿膝盖总算卸了力,两根断肋准时地疼了一轮。
聂倾城放下杯子挪过来,手指摸到他左侧第七肋的位置,隔着衣服按了一下。
张衍呼吸顿了半拍。
“两根。”他主动交代。
“加上肩膀的灼伤。”她的手往上移到肩头。
“还有右耳的听力。”又绕到耳后。
动作很轻,像在盘点一件贵重物品的耗损清单。
张衍抓住她的手。
“三天就能恢复。”
聂倾城盯着他看了两秒,把手抽回去,重新靠回沙发,拉过毛毯盖住双腿。
“张衍。”
“嗯。”
“你欠我四顿饭。”
“五顿。”
“从明天开始还。”她闭上眼睛,声音轻下去,“每一顿都别想糊弄。”
张衍看着她呼吸在半分钟内变深变长。
他伸手把她额前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背碰到额头,温度在回升。
茶几上手机亮了一下,秦萧的消息。
“衍哥,观天阁最终报告出来了,三百年监测历史上首次全域安全确认。观星原话——这是她见过最干净的数据。”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
“谢谢你。”
张衍看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他没有走,靠在沙发另一端偏过头,看着她安静的侧脸。
阳光透过落地窗铺进来,覆在两个人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