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指节。
“零点零一度。”
第三个脉动到达收缩相位。
张衍手腕下压，凝晶滑入槽口两厘米。
“进入第一啮合区，对齐度九十七点二。”
没到位。
张衍停住动作，等下一个周期。
晶体膨胀再收缩，他右旋三度，下压一厘米。
“第一区对齐九十九点六，合格。进入第二区。”
第二区有四个凹槽需要同时对齐。
凝晶的不规则棱面要在一个脉动周期内全部卡进去。
张衍手指微颤了一下。
不是紧张。
是连续十四小时飞行后的肌肉疲劳。
他停了两秒，千机臂完全接管凝晶固定，右手甩了一下。
血液回流，颤动消失。
“继续。”
第四个脉动。
收缩相位到来的瞬间，六根机械指同时动作，以不同角度施加微力。
凝晶旋转两点七度的同时下沉两厘米。
“第二区对齐……”观星的声音停了零点三秒，“九十九点九。”
合格。
张衍呼出一口气。
剩下三个啮合区，原理相同，精度要求逐步提高。
第五区的公差只有零点零零四毫米。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走。
凌晨三点，第三区完成。
三点四十七分，第四区完成。
四点十二分，张衍的手停在第五区入口上方。
“报温度。”
“槽内二十七点一，凝晶二十七点二，差值零点一。”
可以。
“报活性。”
“九十五点八。”
还在下。
张衍没有犹豫。
最后一个区域最难也最快，因为一旦进入，天工之心的同频引力会自动将凝晶拉入最终位置。
他只需要在正确的时刻松手。
“倒数第三个周期。”观星主动报数。
张衍把六根机械指全部收拢到凝晶底部。
“倒数第二个周期。”
他吸了一口气。
“倒数。”
收缩。
张衍松开所有固定力，千机臂从底部给出一个向下的脉冲推力，精确到零点零零二牛。
凝晶下沉。
旋转。
啮合。
整台天工终式从脚底开始，暗金色框架上的纹路同时亮了一下。
光从地面沿着导管上行，经过膝盖，腰部，胸腔，直到头顶。
持续约零点四秒后，全部熄灭。
实验室回到冷光灯的白色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