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血箭,重新注入顶部的阴霾。那四条黑龙身形再涨,几乎填满半个石窟。它们不再单独攻击,而是首尾相连,化作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传来恐怖的吸力。
金章感到双脚离地。
不,不是离地,是神魂要被抽离。那漩涡像一张巨口,要吞噬她的意识、她的记忆、她身上那点微薄的商道气运。她咬紧牙关,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半两钱上。
钱币的金光越来越盛。
但还不够。
她能感觉到,祭坛的核心在纹路中央——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里面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又像凝固的血脉。
那是“绝通石”。
绝通盟用来封锁地脉、凝固生机的核心法器。
金章看向玉真子。
玉真子正全力操控祭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神狂热而专注,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两名黑袍随从已退到她身边,护住左右。
机会只有一次。
金章深吸一口气,将半两钱握在掌心。
她开始奔跑。
不是冲向玉真子,而是冲向祭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斗法破邪,信物显威(第2/2页)
“拦住她!”玉真子厉喝。
两名黑袍随从扑出。但阿罗三人已抢先一步——陈五和赵七分别缠住一人,阿罗则直扑玉真子。玉真子不得不分心应对,拂尘一挥,白毫如针,射向阿罗面门。
金章已到祭坛边缘。
吸力更强了。
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头发向后飞扬。每向前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抽取,皮肤开始干枯,呼吸变得困难。
但她没有停。
凿空大帝的记忆在燃烧——那是关于“凿空”的真谛。不是蛮力破开,而是找到“节点”,找到“缝隙”,找到那条被隐藏的通道。
她看到了。
在祭坛纹路的中央,绝通石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缝。那是地脉之力与绝通石对抗留下的痕迹,是“流通”与“滞涩”交锋的伤口。
就是这里。
金章举起半两钱。
她将全部精神、全部意志、全部对“商道”的理解,都灌注进这枚小小的钱币。钱币上的金光凝成实质,化作一柄金色的凿子。
“凿空——”
她低喝一声,将半两钱掷向那道裂缝。
时间仿佛凝固了。
半两钱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玉真子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但阿罗的刀已到面前。两名黑袍随从想要拦截,被陈五和赵七死死缠住。
钱币与裂缝接触。
“叮。”
清脆的声响。
然后——
“轰!!!”
刺目的金光爆发。
那不是爆炸,而是“释放”。被绝通石封锁的地脉之力,被“滞涩”凝固的生机,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金光如潮水般席卷整个石窟,所过之处,黑色纹路寸寸碎裂,暗红液体蒸发消散,四条黑龙哀嚎着崩解。
祭坛中央,绝通石裂成两半。
玉真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踉跄后退,拂尘脱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敢……”
金章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强行催动半两钱破开绝通石,几乎抽干了她全部精神。她能感觉到,胸口那点微薄的商道气运正在剧烈波动,像风中残烛。但她没有倒下。
她看着玉真子,声音平静。
“道不同。”
玉真子怨毒地盯着她,那眼神像淬毒的匕首。
“你会后悔的。”她嘶声道,“绝通盟不会放过你。商道?流通?痴心妄想!这天地,本该是静止的,有序的,各安其位的!你们这些妄图改变秩序的人,终将……”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阿罗的刀,已架在她脖子上。
“主人?”阿罗看向金章。
金章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让她走。”
“什么?”阿罗愕然。
“现在杀她,没有意义。”金章看着玉真子,“我要她回去,告诉她的主子——东郡的商路,我保定了。绝通盟若想再伸手,来一个,我斩一个。”
玉真子死死盯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笑声凄厉而疯狂。
“好,好一个博望侯。”她抹去嘴角的血,“今日之辱,贫道记下了。侯爷,我们还会再见的——到那时,希望你还笑得出来。”
她对两名随从喝道:“走!”
三人转身,迅速消失在石窟深处的阴影中。
阿罗想要追击,被金章抬手制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