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岩洞旁休息。
金章刚下马,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她扶住马鞍,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内腑的隐痛骤然加剧,像有无数细针在刺。
“主人!”陈武和赵七同时上前。
金章摆摆手,深吸几口气。眩晕感慢慢退去,但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知道,这是神魂创伤在长途奔袭下的恶化。凡人之躯,终究有极限。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休息一下就好。”
赵七递过水囊,金章接过,手却在微微颤抖。她喝了几口水,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调息。
凿空大帝的记忆里,有仙家调息养神之法。虽然现在仙力百不存一,但基本的呼吸吐纳还能做到。她缓缓吸气,想象气息从丹田升起,流经四肢百骸,再缓缓吐出。如此循环数次,内腑的疼痛才稍稍缓解。
但神魂的创伤,不是凡间调息能治愈的。
那需要时间,需要静养,需要“商道气运”的滋养。
而现在,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主人,前面就是河西走廊了。”陈武指着东方,“再走两天,就能到敦煌。我们在敦煌有个秘密据点,可以在那里换马,补充给养。”
金章睁开眼睛:“不,不去敦煌。”
两人一愣。
“敦煌是边关重镇,人多眼杂。”金章说,“绝通盟一定在沿途主要城池布有眼线。我们绕开所有大城,只走小路,只在秘社的小型据点停留。”
“可是……”赵七犹豫道,“那些小据点储备有限,可能没有好马替换。”
“那就让马多休息,我们慢一点。”金章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恢复锐利,“安全第一。”
两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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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傍晚,他们进入了河西走廊中部。
这里的景色与戈壁截然不同。远处是连绵的祁连雪山,山顶终年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近处是草原和农田,虽然已是深秋,草色枯黄,但能看出曾经的丰茂。偶尔能看到牧民的帐篷,炊烟袅袅升起。
金章按照记忆,找到了一处平准秘社的小型秘密据点。
那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农庄,坐落在山坳里,周围有几块薄田,几间土坯房。但金章知道,这里的地下有一个小型仓库,储备着粮食、药品、马料,还有最重要的——情报传递渠道。
三人骑马来到农庄外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个老农打扮的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提着油灯。灯光照亮了他满是皱纹的脸,眼神却异常锐利。他仔细打量了金章三人,目光在金章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躬身行礼。
“东家来了。”
金章下马:“老何,好久不见。”
这老农名叫何三,是平准秘社最早的一批成员之一,当年曾在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时担任向导,后来因伤退役,被金章安排在这里经营这个据点。他看似普通,实则精通多国语言,熟悉河西地理,是秘社在河西走廊的重要节点。
“东家请进。”何三侧身让路,同时对屋里喊了一声,“婆娘,准备热水和吃食。”
屋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应声。
金章三人跟着何三进了屋。屋里陈设简陋,但干净整洁。土炕上铺着草席,墙上挂着几张兽皮,墙角堆着一些农具。何三的妻子——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从灶台边端出热腾腾的粟米粥和烙饼。
“东家先吃点东西。”何三说,“马已经牵到后面喂了。”
金章确实饿了。她坐下来,端起粥碗,温热的粥流过喉咙,带来久违的舒适感。烙饼烤得焦香,嚼在嘴里有麦子的甜味。她吃得很快,但仪态依旧从容。
何三坐在对面,等金章吃完,才压低声音说:“东家,长安有消息传来。”
金章放下碗:“说。”
何三从怀里掏出一卷细小的绢布,只有手指粗细,用蜡封着。他递给金章:“这是三天前从长安以最快速度传来的,用的是‘红翎急递’。”
金章接过绢布,指尖能感觉到蜡封的硬度。她捏碎蜡封,展开绢布。绢布上的字极小,密密麻麻,但在油灯下依然清晰可辨。
她一行行读下去。
脸色越来越凝重。
绢布上的情报,比卓文君之前的密信更加详细,也更加触目惊心:
“九月廿三,陛下于建章宫夜惊,称梦见‘黑衣人数百,持刀环伺’。次日,江充奏称‘宫中有蛊气’。陛下命江充领绣衣使者、按道侯韩说、御史章赣入宫搜查。先查后宫,于陈皇后旧宫掘得桐木人一具,上书陛下名讳。陈皇后已废多年,此事蹊跷,然陛下震怒。”
“九月廿五,江充奏称‘蛊气不止,当在贵戚大臣家’。陛下准。绣衣使者连日搜查,已捕官员七人、宫人三十余、贵戚家仆百余。酷刑之下,多有‘招供’,牵连者日众。”
“九月廿七,丞相公孙贺之子公孙敬声被告‘以巫蛊诅咒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