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抬起来,指尖轻轻蹭过右眉骨那道月牙疤,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脑子里没有系统提示,没有算计盘算,也没有未来二十四小时的关键事件提醒。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澄明的空。
那个曾为他默默付出的女孩,终于昂首走向属于自己的舞台了。
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眼里光影流转。
站前广场的人流依旧涌动,拉箱子的、抱孩子的、挥手告别的,喧嚣照常。他站在原地,像一根扎进地里的桩,不动,也不退。
风把一片梧桐叶卷到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踢,也没踩。
远处铁轨传来汽笛声,K102次缓缓启动,绿皮车厢一节节驶出站台,越走越快,最终消失在铁道尽头。
他仍站着。
太阳爬得更高了,照得他影子缩成一小团,贴在脚边。
他慢慢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看了看表。
八点四十七分。
他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传呼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显示一个号码。
他盯着看了两秒,没按回拨。
而是把传呼机重新塞回兜里,抬脚朝广场外走去。
路上有人骑车经过,铃铛响了一声。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