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落在他右眉骨的月牙疤上,一闪。他望着眼前这群人,从第一排看到最后一排,看着那些熟悉的脸,那些熬夜调试的、抢修设备的、顶着压力坚持标准的,一个都没少。
他把缸子放在铣床边缘,金属台面留下一圈水印。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挥了下:“散会。该干活了。”
机器重新启动的声音由远及近,传送带缓缓转动,车床开始运转。工人们起身,拍了拍裤子,走向各自的岗位。有人哼起了歌,调子不成章,但轻快。
刘海没动。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听着熟悉的金属碰撞声,像听一首老歌。
他忽然觉得,这声音比任何掌声都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