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灯火铺展开来,像一片不会流动的河。
刘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又抬头望出去。他忽然觉得,这些年跑过的路、熬过的夜、争过的每一寸地,都不如现在这一刻踏实。
他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女人。她还在看灯火,侧脸被月光照着,鼻梁挺直,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她手腕上的翡翠算盘珠静静贴着皮肤,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没说什么。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她也没动,就那么站着,手被他握着,目光落在远处某盏灯上。
屋里,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女儿在床上翻了个身,小手松开蜡笔画,纸页滑落到地上。画上的一家人依旧牵着手,太阳挂在头顶,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