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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圣人此行,恐怕所图非小啊。”
轩辕亦是点头附和。
“西方大兴乃是天道定数,他此番前去,必然是为了分一杯羹。”
“只是不知,他会用何等手段。”
“他将多宝带在身边,此行的目的,恐怕与多宝脱不开干系。”
红云看着那道缓缓西去的身影,那双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能感觉到,太清此行,绝非小打小闹。
……
西方,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旁,佛光普照,金莲盛开。
正在盘坐的接引与准提,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抹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那股熟悉的圣人气息,正堂而皇之地,朝着西方地界而来。
准提那张精明的脸上,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瞬间变得比接引还要凄苦几分。
“师兄!太清道友此来,来者不善啊!”
“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西方即将大兴的时候来,其意图,不言而喻啊!”
“他肯定是冲着我们西方大兴的功德气运来的!”
“可是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做,我们也无法提前防备啊。”
接引依旧端坐不动,只是那张愁苦的面容,比往日里更苦了三分,仿佛能滴出苦水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师弟,稍安勿躁。”
准提停下脚步,急切地看着他。
“师兄!这如何能让我安静下来!”
“太清此次谋划定然不小,若是让他成功,我们可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接引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无奈。
“事已至此,着急也是无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先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吧。”
接引抬起头,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正缓缓行来的一人一牛。
“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接引抬起头,那张愁苦的面容上,无悲无喜。
他缓缓站起身,八宝功德池内的金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走吧。”
“去会一会,这位太清道友。”
准提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精明与算计尽数收敛,只剩下了一片凝重。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他们身为主人,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两道金光自须弥山冲天而起,撕裂长空,瞬息之间,便跨越了无尽距离,出现在了那片浩荡紫气的尽头。
……
前方,古道漫漫,黄沙飞扬。
一头青牛,一个老者,一个牵牛的青年道人。
那画面,普通至极,却又蕴含着某种与天地契合的无上道韵。
接引与准提的身影,自虚空中显现,落在了太清圣人与多宝道人的面前。
“见过太清道友。”
牛背上的太清圣人,缓缓睁开了那双无为的眸子,视线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定格在接引身上。
“二位道友,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准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开口道。
“不知太清道友不在八景宫中清修,今日怎会有暇,来我这贫瘠的西方之地?”
他特意在“贫瘠”二字上,加重了些许。
这是一种无声的试探。
太清圣人那双无为的眸子,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二人,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多宝。
“我这位师侄,心慕佛门大法,听闻西方教义精妙,蕴含无上智慧。”
“故而想要前来西方,修行一段时间,感悟佛法真意。”
“还希望二位道友,能够通融一番。”
太清的话语平淡至极,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番话落入接引与准提的耳中,却不亚于混沌神雷炸响。
心慕佛门大法?
来西方修行?
这话说出来,别说他们不信,恐怕连三岁的孩童都不会相信!
多宝道人,截教大弟子,通天圣人的首徒,他会心慕佛法?
这简直是洪荒开辟以来,最大的笑话!
准提心中怒火翻腾,这太清当真是欺人太甚,连找个像样点的借口都懒得找了。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地告诉他们,我的人,要安插到你西方来,你们看着办!
可他偏偏,不能发作。
拒绝?
要如何拒绝?
人家是来“学习”的,是来“交流”的。
你若是不允,岂不是显得你西方教义小家子气,没有容人之量?
日后传扬出去,他们还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