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每个人脸上紧张的表情。
“记住,”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我们不是土匪,不是逃犯。我们做了该做的事,保护了该保护的人。但如果有人想用这件事做文章……”
他停顿了一下。
“那我们就要让他们知道,瘸子也不是好惹的。”
清澜站在学堂门口,小手紧紧抓着门框。她看着父亲的背影——那个拄着拐杖、站得笔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骄傲,担忧,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远处,山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某种预兆。决定。
他捡起地上的一把刀——不是他自己的刀,而是一名死去心腹的刀。他用左手握刀,刀锋指向许影。
“瘸子……”雷蒙德的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嘶吼,“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他迈开脚步,冲向许影。
这一次,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有沉默的冲锋。火焰在他身后燃烧,热浪扭曲空气,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像一头扑向猎物的困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风波渐起(第2/2页)
许影看着雷蒙德冲来。
十步。
五步。
三步。
刀锋举起。
许影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在等待——
等待那一声,弓弦的震动。#第31章:风波渐起
许影靠在床头,看着文森特离开的背影。窗外暮色渐浓,基地里点起了火把,火光在木屋间跳跃,拉出长长的影子。清澜端来一碗热汤,小心地吹凉,递到他嘴边。汤的香气混合着草药味,温暖了冰冷的胃。许影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她专注的神情,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那双眼睛里越来越明显的、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沉。远处传来训练场上的口号声,艾莉丝正在组织晚间的警戒演练。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但许影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接下来的半个月,山坳基地在一种紧绷的平静中运转。
许影的伤势缓慢好转。左肩的贯穿伤开始结痂,不再渗血,但每次移动手臂时,撕裂般的疼痛仍会让他额头冒汗。右肋的刀疤已经脱落,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狰狞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最麻烦的是左腿——从膝盖到脚踝的麻木感没有消退,反而在某个清晨醒来时,许影发现自己的左脚趾完全失去了知觉。
老铁锤检查后,矮人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神经损伤,”他低声说,“比我想的严重。当时那刀……可能不只是挑断了筋。”
“还能恢复吗?”许影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老铁锤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矮人的医术里,神经损伤最难治。有些药草能刺激恢复,但需要时间,而且……”他顿了顿,“而且不一定有效。”
许影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接过老铁锤递来的新拐杖——这次是精心制作的,主体是一根笔直的山核桃木,顶端包裹着柔软的鹿皮,握在手里很稳。他试着站起来,左腿像一根没有生命的木头,全靠右腿和双臂的力量支撑。清澜紧张地扶着他,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没事,”许影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至少还能站着。”
他拄着拐杖,在木屋里慢慢挪动。第一步,第二步……左腿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清澜跟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的脚。走到第十步时,许影的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但他没有停下。
***
铁砧镇那边,文森特带回了新的消息。
血手帮彻底瓦解了。雷蒙德的死讯传开后,剩下的帮众作鸟兽散——有的连夜逃往别的城镇,有的被愤怒的镇民私下解决,还有几个试图重组的头目,在某个深夜被人发现吊死在镇口的枯树上。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但镇上流传着各种传说:有人说是一个瘸腿的幽灵,有人说是一群神秘的猎人,还有人说是镇长终于下决心整顿治安。
治安确实好转了。商铺晚上敢开门了,酒馆里不再有收保护费的混混,连街上的流浪狗都显得悠闲了许多。镇长——那个精明的老狐狸——公开宣布要“肃清匪患,还民安宁”,还组织了一支镇民巡逻队,由巴顿手下的两个猎人暗中指导。
但文森特透过酒馆的窗户,看到镇长宅邸的后门,经常有陌生面孔进出。
“他在观望,”文森特在基地的木屋里汇报,“也在打探。他派人去黑石峡谷查看过,发现了战斗痕迹和焚烧的尸体。他肯定猜到是我们干的,但他没声张,也没上报。”
“为什么?”艾莉丝问,她刚结束上午的训练,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因为雷蒙德背后是三皇子,”许影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块炭笔在木板上写写画画,“镇长不想卷进皇室斗争。我们帮他解决了麻烦,他乐见其成。但如果三皇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