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着，带着死亡的呼啸，砸向关墙。一块巨石砸在垛口上，将两个躲闪不及的灰岩卫队士兵连人带盾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碎石和血肉溅了旁边士兵满脸。另一块砸在城墙中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城墙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弩炮！瞄准他们的投石机和魔法师！”铜须的吼声在关楼后方响起。
铁壁关城墙后方的高台上，十二架经过许影改良的巨型弩炮发出了反击的咆哮。这些弩炮采用了更高效的绞盘和更坚韧的兽筋弓弦，射程和威力远超普通弩炮。操作它们的工匠们赤着上身，汗流浃背，在铜须的指挥下，将一根根手臂粗细、前端包铁的巨型弩箭填入滑槽。
“放！”
扳机扣下，弓弦震动的巨响令人牙酸。十二根巨弩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朝着凤翔军阵后方的投石机和魔法师团飞去。距离太远，准头有限，但巨大的威力和覆盖范围足以造成威胁。一根巨弩擦着一架投石机的边缘飞过，将旁边三名操作手串成了血葫芦。另一根直接扎进了一名魔法师前方的地面，炸开的泥土和碎石将那名法师掀翻在地。
魔法攻击和远程对射持续了约一刻钟。关墙上已经有多处着火，浓烟遮蔽了部分视野。守军出现了第一批伤亡，但凤翔军的远程器械也被摧毁了三架，魔法师的攻击频率明显下降。
就在这时，凤翔军的步兵方阵动了。
“盾墙！前进！”
最前方的三个方阵，士兵们将巨盾并拢，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移动城墙，缓缓向关墙推进。盾墙缝隙中，伸出密密麻麻的长戟锋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盾墙后方，弓箭手开始抛射，箭矢如蝗虫般升空，划过抛物线，朝着关墙上倾泻而下。
“举盾！弓箭手还击！”艾莉丝在东段城墙上来回奔跑，她的声音在箭矢破空声和呐喊声中依然清晰。
灰岩卫队的士兵们举起手中的圆盾，蹲在垛口后。箭矢叮叮当当地落在盾牌和城墙上，偶尔传来一声闷哼，那是箭矢穿透了盾牌缝隙或找到了没有防护的躯体。关墙上的弓箭手和弩手也开始还击，箭矢从垛口处射出，落在凤翔军的盾墙上，大部分被弹开，但偶尔也能找到缝隙，带起一蓬血花。
距离在缩短。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当第一个方阵进入百步距离时，关墙上的防御真正开始了。
“滚木！放！”
粗大的、钉满铁刺的原木被士兵们合力推下城墙，沿着陡峭的墙面轰隆隆地滚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下方密集的盾墙。原木撞上盾墙的瞬间，木屑和碎裂的盾牌碎片四溅，盾墙被硬生生砸开一个缺口，后面的士兵惨叫着被碾成肉泥。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礌石！砸！”
比人头还大的石块被士兵们抱起，奋力掷下。石块砸在盔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一个凤翔军士兵被石块砸中肩膀，整个肩胛骨塌陷下去，他惨叫着倒下，立刻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踩在脚下。
“热油……不，沥青！浇下去！”
滚烫的、粘稠的、冒着刺鼻黑烟的沥青混合液从城墙上的铁锅里舀出，用长柄勺泼洒下去。黑色的液体淋在盾牌、盔甲和士兵身上，瞬间烫起一片水泡，粘稠的特性让受害者无法立刻脱掉盔甲，只能在剧痛中疯狂挣扎。紧接着，几支火箭射下，点燃了流淌的沥青。
“轰！”
火焰猛地窜起，将一段城墙下方变成了火海。浑身着火的士兵惨叫着四处奔逃，反而冲乱了己方的阵型，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
然而，凤翔军太多了。
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盾墙虽然破损，但依然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攻城锤被推到了城门下，数十名壮汉喊着号子，开始撞击包铁的巨大城门。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城门楼微微震动，灰尘簌簌落下。移动箭楼也被推到了城墙边，顶部的弓箭手开始与关墙上的守军对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铁壁血战(第2/2页)
“云梯！云梯上来了！”
十几架沉重的云梯被架上了城墙，顶端的铁钩死死扣住垛口。下方的凤翔军士兵口衔短刀，开始疯狂向上攀爬。
“砍断云梯！推下去！”艾莉丝一剑劈断了一架云梯顶端的铁钩，两名影卫合力将沉重的梯身向外推去。云梯带着上面攀爬的五六名士兵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和惨叫。
但更多的云梯被架了上来。
战斗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城墙争夺战。
凤翔军士兵终于爬上了城墙。第一个跳上垛口的士兵被艾莉丝一剑刺穿咽喉，尸体摔下城墙。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银甲士兵涌上城墙，与灰岩卫队和影卫厮杀在一起。刀剑碰撞的声音、怒吼声、惨叫声、骨骼断裂声、利刃入肉声……各种声音混杂成一片死亡的乐章。鲜血开始在地面上流淌，汇聚成小小的溪流，沿着城墙的排水孔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