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集结,由你率领。”
艾莉丝愣住了:“什么?”
“我要你率领铁流卫,绕过主战场西侧,利用那片丘陵和烟尘的掩护,迂回到凤翔军中军侧后方。”许影指着地图上一条用炭笔画出的虚线,“然后,从最薄弱的位置突入,直扑清澜的帅旗。”
艾莉丝盯着地图,又抬头看向许影,脸色变了:“老师,这太冒险了!铁流卫只有五百人,要穿越整个战场侧翼,途中可能……”
“我知道风险。”许影的声音平静,“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主战场已经陷入僵局,再拖下去我们必败无疑。清澜的注意力现在全在主战场,她不会料到我们在兵力吃紧的情况下,还敢分出最精锐的骑兵进行长途奔袭。”
“可是……”
“没有可是。”许影站起身,拄着木杖,一步步走到艾莉丝面前。他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艾莉丝,你是我最信任的学生,也是我最锋利的剑。现在,我要你把这把剑,插进敌人的心脏。”
艾莉丝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许影花白的鬓发,看着他眼中深沉的疲惫和决绝,看着他紧握木杖、指节发白的手。然后,她缓缓单膝跪地。
“遵命,老师。”
“记住,速度是关键。”许影的声音低沉,“不要恋战,不要理会途中的小股敌人,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抵达中军后,不要管其他,目标只有一个——那面金色凤凰旗,以及旗下的人。”
“如果……如果清澜殿下不在那里呢?”艾莉丝抬头问。
许影的嘴唇抿了抿:“那就摧毁帅旗。帅旗倒下,对士气的打击同样致命。”
“明白了。”
艾莉丝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艾莉丝。”许影叫住她。
她回头。
许影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艾莉丝笑了,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老师,您也是。”
她转身冲下指挥台。
许影重新坐回椅子,望向主战场。圆阵的抵抗依旧顽强,但范围又缩小了一圈。投石机的轰击重新变得密集——铜须执行了命令,把所有还能用的投石机都对准了圆阵核心。石弹落下,在密集的人群中砸出血肉模糊的坑洞,但很快又被填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许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厮杀声,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左腿的疼痛已经变成一种持续的、钝重的折磨,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里搅动。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大约一刻钟后,文森特冲上指挥台,气喘吁吁:“侯爷,铁流卫已经出发了!艾莉丝将军率领他们从后营绕出,沿着西侧丘陵地带前进,目前没有被发现的迹象。”
许影点了点头:“主战场情况?”
“沃尔夫伯爵回报,东侧缺口已经扩大到三十步宽,但凤翔军调集了最精锐的部队堵在那里,双方正在血战,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几十条人命。巴顿将军那边,缺口被重新堵上了,凤翔军发动了三次反冲锋,都被击退,但我们的伤亡很大。卡洛斯将军那边推进了大约五十步,但速度越来越慢。”
“告诉各部,再坚持一刻钟。”许影说,“一刻钟后,无论铁流卫是否成功,发动最后的总攻。”
“是!”
文森特转身离开。
许影闭上眼睛。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铁流卫的行进路线。从后营出发,向西绕过主战场,进入那片起伏的丘陵地带。那里地形复杂,有沟壑、有树林、有废弃的农庄,可以最大限度隐蔽行踪。然后从丘陵地带折向东北,直插凤翔军中军侧后方。
全程大约十里。
重甲骑兵全速奔驰,需要两刻钟。但途中要避开巡逻队,要穿越复杂地形,实际时间可能更长。
他睁开眼睛,望向西侧。
丘陵地带笼罩在一片烟尘中——那是主战场厮杀扬起的尘土,被风吹到那边,形成天然的掩护。他眯起眼睛,隐约能看到一些移动的黑点,在烟尘中时隐时现。
是铁流卫吗?
还是凤翔军的巡逻队?
他无法确定。
时间继续流逝。
太阳又向西移动了一截,阳光开始变得倾斜,在原野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主战场的厮杀声依旧震耳欲聋,但仔细听,能听出讨逆军的喊杀声中多了一丝疲惫,多了一丝绝望。
圆阵还在。
金色凤凰旗还在。
许影的手心渗出冷汗。
如果铁流卫失败了怎么办?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如果清澜早有防备怎么办?
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赌注已经押下,骰子已经掷出,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命运的宣判。
忽然,主战场西侧边缘,响起一阵不同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