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心里像踹了百只小兔子,“砰砰砰”狂跳不止,“放开俺!”
“赶紧喝汤!”周志军放开了她,蹲在一边抽烟,眼睛忍不住黏在她身上。
春桃往嘴里扒拉着饭,周志军一袋烟都抽完了, 她还没有喝完。
他把烟灰磕在灶洞口,走到灶台后挽起袖子就刷锅。
做饭刷碗洗碗这些活都是周大娘干的,周志军从来没干过。
他第一次做饭是为了春桃,第一次刷锅也是为了她,周志军嘴角扯了扯,那些画面又在眼前晃悠。
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第一次,越想越得劲,越想心里越暖,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融化。
“桃 ,俺先回,一会儿过来!”不等春桃开口,转身拉开门就走了。
演电影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春桃的心像在打鼓。
周志军回到家里,周老汉和周大娘已经收拾利索去了东屋。
“爹 ,娘,你俩看电影不?”周志明知故问。
老两口年纪大了,不爱凑热闹,村里演电影,他们很少去看。要是有说书的,他们才去听一会儿。
“不去,你去吧,出门把大门锁上!”周大娘说着就关上了东屋的门。
“中,俺等会儿去!”
周志军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从大立柜里抱出一个软和的褥子铺在床上,又从板箱里拿出一条大红色的棉布单子。
这条单子是他花了五块钱专门在供销社买的,布料细腻,摸着软软的。
他本来想着送给春桃的,但这种东西太招眼了,就一直没送,今黑让春桃过来,就派上用场了。
他把大红单子铺在褥子上,把枕巾也换上了干净的…
把床收拾得整整洁洁,又把床头柜子上的东西摆放整齐。
弯腰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包放在柜子上。
他扫视了一圈屋里,目光最后落在那铺着大红单子的床上。
自己这张床虽没有春桃的新床大,但也不算小,还拓实,随便折腾都没事。
以前不是沟里就是麦秸垛里,太委屈她了。
今黑在自个家里,他尽量准备好一点,不让她委屈。
他忍不住伸手拍拍大红单子,下面有两条褥子,单子面也软,再也不怕硌着她了。
周志军又去灶房把热水瓶也拎进了房间,把自己用的那个茶缸子洗得发亮。
一切准备就绪,心里更是火烧火燎的难受,就等着东屋传出周老汉的鼾声。
春桃这边,碗里的饭喝了一半,再也喝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倒了一碗温水喝了几口,咬咬牙下定决心不去。
她想去堂屋睡觉,可两腿就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开。
她抬眸看看外面,月亮不知啥时候钻进了厚厚的云层。
到处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站在灶房门口,扭头朝北屋看,除了黑啥也看不见。
她吹灭了灶台上的煤油灯,坐在小凳子上,心里慌乱又忐忑。
春桃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这样?是在等周志军?还是?她也说不清楚。
“桃!”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灶房门口响起,是周志军。
他一个大男人,平时走路能把地面震得发颤,今个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呼唤让春桃心头一紧,猛地站了起来。
男人粗重的喘息袭来,她的呼吸也乱了节奏。
“桃!”周志军弯腰扛起她就走。
他走的很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恍惚间,春桃已经被他放在柔软的床上。
“桃…”男人喘息声越来越急,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春桃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的紧紧的,她后悔了,后悔不该在灶房里等他。
可此时一切都晚了。
“志军哥,俺怕…”
“都去看电影了,怕啥…